我繼續問：“貴人收錢嗎？”
李婷臉上閃過一點慌，立刻拔高聲音。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你只要配合就行?！?br>周浩已經不耐煩了。
“媽，我約了人打球?！?br>“你先去。”
李婷從包里掏出兩百塊塞給他。
“中午別吃路邊攤，吃好的。你現在是要進清北班的人，別虧著自己?！?br>周浩拿錢就走。
門剛關上，李婷坐到我對面。
“沈念，密碼我昨晚給大師了。”
我沒說話。
她看我沒反應，膽子更大。
“大師說你們學校系統挺嚴的，可能還要個什么驗證碼。到時候你手機要是收到消息，直接告訴我。”
“李婷，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她翻了個白眼。
“少嚇唬我。大師說了，這種事有門路的人都在做。你們重點中學那些好學生，誰背后沒點關系？”
“你沒證據，別亂說。”
“證據？”
李婷笑得很刺耳。
“證據就是我兒子三百多分，照樣能進清北班。等他進去了，親戚都得夸我有本事?！?br>我看著她：“如果出事呢？”
“出什么事？”
“賬號是我的?！?br>“所以啊。”
她湊近了一點。
“真出事，你就說是你自己操作失誤。你是老師，學校最多批評你幾句。浩浩可是孩子，他一輩子不能毀?！?br>我把杯子往旁邊挪開。
“你想得挺周全。”
“那當然?！?br>她以為我夸她，臉上全是得意。
“你放心，等浩浩考上好大學，我不會虧待你。到時候升學宴，主桌給你留個位置?！?br>我說：“一百桌？”
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上一世，周浩雖然沒進清北班，但李婷還是辦了一場所謂沖刺宴，請了幾十桌親戚，把我掛在臺上罵。
這一世，她胃口只會更大。
李婷揚起下巴。
“何止一百桌。大師說了，浩浩這次能一飛沖天。我已經讓酒店給我留最大的廳，到時候教育口的人也會來?！?br>“誰請的？”
“這你別管?！?br>她起身要走，又停住。
“對了，**說你最近學校有評優。嫂子，你要是識相，我就讓我弟在媽面前替你說兩句。不然媽天天去你學?？?，你也不好看?！?br>我看著她。
“你威脅我？”
“我這是提醒你。”
她拉開門，回頭一笑。
“咱們是一家人，家丑不外揚。只要浩浩順順利利，你好我好大家好。”
門關上。
我拿起手機，給閨蜜林夏發了一條消息。
“幫我找個懂錄音保存的人。”
林夏很快回：“**又作妖了？”
我回：“這次，讓他們作到底?！?br>手機上方彈出一條學校提醒。
我的賬號在外地登錄失敗一次。
一分鐘后，第二次。
第三次。
我把每一條提醒截圖保存。
窗外陽光很亮。
李婷以為她拿到了鑰匙。
她不知道，門后面不是清北班，是一條寫滿她名字的死路。
第三天，王桂蘭帶著**的二姨三姑來了我學校。
我正在辦公室批改作業，門口忽然傳來王桂蘭的哭聲。
“各位老師都來評評理啊，我兒媳婦當老師當得六親不認，親外甥求她幫忙，她連套卷子都舍不得給！”
辦公室里十幾個老師同時抬頭。
我班主任搭檔趙姐放下水杯，走到門口。
“阿姨，這是學校，您有事回家說。”
王桂蘭一**坐在走廊地上。
“我不走！我今天就要讓大家看看她是什么人。嫁到我們家八年，不生孩子就算了，還見不得我外孫好?！?br>三姑立刻接腔。
“我們浩浩多聰明的孩子，就差一個機會。她在重點中學上班，給自家孩子開個小灶怎么了？”
二姨扯著嗓子喊。
“她就是怕浩浩出息了，將來壓過她娘家侄子！”
我放下紅筆，走出去。
走廊里已經圍了不少學生。
有幾個家長正好來送材料，也停在樓梯口看熱鬧。
王桂蘭見我出來，哭得更響。
“沈念，你摸摸良心，我兒子每月工資是不是都交給你？你吃我們**的，住我們**的，讓你幫浩浩一下，你就拿老師規矩壓人！”
我說：“這套房首付我爸媽出的，貸款我還?！?br>王桂蘭哭聲卡了一下。
三姑立刻指著我。
“你看你看，她還頂嘴！長輩說一句，她有十句等著。”
趙姐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