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合同備份。當初你幫他簽的前三部戲的原始合同，他說那些東西放在你手里不安全。"
我看著他。
趙鳴低下頭，"他的原話是，如果你不交，就讓律師函來跟你要。"
姜瑤在旁邊一拍桌子站起來，"他還要臉嗎？當初那三部戲，全是沈晚晚一個人談下來的！現在戲火了人紅了，他要把功勞抹得干干凈凈？"
趙鳴沒看她，只看著我。
我從紙箱底下翻出一個文件夾，抽出來遞給他。
"拿走。"
趙鳴接過文件夾，張了張嘴，最終只說了一句，"沈姐，保重。"
他轉身走了。
姜瑤沖到我面前，"你就這么給了？你怎么這么窩囊？你有那些合同在手里，至少能證明陸沉的成績有一半是你的功勞。"
我把最后一樣東西放進紙箱，站起來。
"原件我給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復印件和公證書，在我律師那里。"
姜瑤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蘇念上了當月最大的時尚雜志封面。
標題是"新生代演技擔當蘇念：從小城女孩到銀幕之光"。配圖拍得很美，她穿著高定禮服站在天臺上，風吹起她的頭發，眼神又純又倔。
這個封面本來是給我手上另一個女藝人定的。雜志那邊三個月前就跟我確認過時間，攝影師也約好了。但我出事之后，雜志社臨時換人，把整期企劃全給了蘇念。
姜瑤把雜志甩到我面前，"你看看這創意、這構圖，跟你當初給李蔓寫的方案一模一樣。連文案風格都沒換，就把名字改了。"
我翻了兩頁，確實。連拍攝場地都是同一個天臺。
"林可拿了你的方案去邀功。"姜瑤的牙齒咬得咯咯響，"這個圈子真是爛透了。你喂了他們八年，現在他們連你的骨頭渣都要嚼干凈。"
我把雜志合上，推到一邊。
"無所謂。"
"你怎么能無所謂？"
"因為這些東西，"我指了指雜志，"半個月后，一文不值。"
姜瑤皺起眉。
這時我的手機震了一下。霍征的消息。
"行車記錄儀的原始數據已經拿到，你什么時候來聽？"
我站起來拿外套。
"你去哪？"姜瑤追問。
"辦點事。去去就回。"
我沒有解釋更多。出了公司大樓，打了一輛車去了城西的一棟寫字樓。
霍征的辦公室在頂層。前臺看見我連身份都沒核實就直接放行了，顯然提前打過招呼。
電梯門開的時候，霍征已經站在走廊里等我。
他三十出頭，長相偏冷，下頜線很利。穿一件深灰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右手腕上戴著一塊老舊的機械表。
"沈小姐。"他側身讓我進辦公室。
辦公桌上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著，上面是一段音頻文件的波形圖。
"坐吧，"他說，"這段錄音一共十一分鐘，你先聽完。"
他按下播放鍵。
首先傳來的是引擎的轟鳴聲，車速很快。然后是蘇念的笑聲，有點尖，帶著醉意。
"陸哥，你開慢點。"
"怕什么。這條路沒人。"
接著是一聲悶響。金屬撞擊的聲音。然后是急剎車，輪胎在地面上尖銳地摩擦。
蘇念尖叫了一聲。
沉默了幾秒。
然后是陸沉的聲音。"別下車。別看。打給趙鳴，讓他來處理。"
蘇念哭著說，"那個人，是不是死了？"
"別管。別管。"陸沉的聲音急促又壓抑，"你聽我說，你不在這輛車上，你今晚跟我沒在一起。你明白嗎？"
"可是要是**出來怎么辦？"
陸沉沉默了一會兒。
"我老婆。讓她來頂。她不會拒絕我的。"
蘇念的哭聲停了。過了兩秒，她輕輕笑了一聲。"陸哥，你真的不愛她？"
"從來沒有。"陸沉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她有用，僅此而已。當年我什么都沒有，是她手上有資源。現在我不需要她了。"
錄音到這里就結束了。
霍征按下暫停，看著我。
我的手指扣在椅子扶手上，指節發白。
"怎么拿到的？"我問。
"那輛車事后送去修理廠，修理廠老板是我的人。行車記錄儀本來被趙鳴取走了，但存儲卡里的數據恢復了一份備份。"
我點了點頭。"很好。"
霍征靠在桌邊，雙手插在褲兜里看著我。
"沈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