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都沒動一下。
手機響了。陸沉的母親。
我接起來。
"晚晚啊，"陸母的聲音透著虛情假意的關心，"離婚的事我聽說了。你別怪云卿，男人嘛，事業到了這個高度，身邊總要有個能拿出手的人。你這些年確實辛苦了，但你也要想想，你站在他身邊，是不是真的合適？"
我握著手機，指甲陷進掌心。
"阿姨，我明白。"
"明白就好。"她語氣輕快起來，"蘇念那孩子乖巧懂事，配得上我們家的門面。你以后有什么難處就跟我說，畢竟做了八年婆媳，這點情分還是有的。"
她掛了電話。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屏幕暗下去。
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黑色西裝的年輕男人，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手里提著一份文件袋。
"沈小姐，霍總讓我來送一樣東西。"
他把文件袋遞給我，欠了欠身就走了。
我關上門，拆開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調查報告，厚厚的一沓。
第一頁的標題寫著：蘇念，原名孫小曼，兩年前從外地來京，***是假的。
我一頁一頁翻下去。
翻到最后一頁，我停住了。
上面貼著一張照片。蘇念和一個中年男人坐在咖啡廳里，中年男人遞給她一個信封。那個中年男人我認識，是陸沉競爭對手公司的副總裁。
日期是三年前。
比陸沉"被下藥"那晚早了整整一年。
我把報告合上，深吸了一口氣。
所以從頭到尾，這一切都是設計好的。
我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姜瑤發來一條消息。
"晚晚，你看熱搜了嗎？蘇念被提名了最佳女配角，入圍下個月的金像獎。好巧啊，陸沉也提名了影帝。兩口子同時入圍，話題度拉滿。"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我拿起手機，給霍征回了一條消息。
"金像獎頒獎禮那天，我要讓他輸得一干二凈。"
霍征的回復很快。
"你要怎么做，我全力配合。"
公司下了通知，我的經紀人執照被暫停了。
理由是"涉嫌違法行為，配合調查期間不得執業"。那個頂罪協議還沒正式進入司法程序，但陸沉的律師團隊已經提前把消息放了出去，讓圈內所有人都知道我"出了事"。
以前我手上的藝人，一夜之間全部被轉到了別的經紀人名下。
最先走的是周銳。我帶了他五年，從選秀十八名一路推到一線。他的經紀約還剩兩年，但公司以"經紀人無法履職"為由強制解約重簽。
周銳走之前給我打了個電話。
"沈姐，不是我想走。公司直接把我分配給了林可了。我拒絕不了。"
"沒事，你安心拍戲。"
"可是沈姐，你現在是不是很難？我能幫什么忙嗎？"
"不用。"
我掛了電話。不是不想讓他幫，是他幫不了。在這個圈子里，一旦你失去了價值，就沒有人會冒險站在你這邊。
林可是蘇念的經紀人。不，準確地說，林可三個月前還只是個三流經紀人，手下全是糊咖。但蘇念簽到她名下之后，公司像打了雞血一樣往她那邊堆資源。
現在我手上的人也全歸了林可。
姜瑤氣得在辦公室摔了杯子。
"沈晚晚，你到底什么時候反擊？你再不動手，你在這個行業就是死人了。"
我坐在工位上收拾東西，把私人物品一件一件往紙箱里放。
"快了。"
"快了是多快？明天？下周？你給我個準話。"
我把筆筒放進箱子，抬頭看她。
"金像獎那天。"
姜瑤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坐回椅子上。她盯著我的臉看了很久，像是在確認我不是在開玩笑。
"你到底在憋什么大招？"
我沒回答。
桌上的電話響了。前臺的聲音傳來，"沈小姐，有人找您。說是陸沉先生的朋友。"
我頓了一下，"讓他上來。"
三分鐘后，趙鳴出現在我面前。他還是穿著那身黑色西裝，作為陸沉的助理，他永遠是這副低調謹慎的模樣。
但他今天的表情不太一樣。帶著一絲猶豫，和很深的歉意。
"嫂子。"他叫我。
"別叫嫂子了，我跟陸沉已經離婚了。"
他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沈姐，我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什么事？"
"陸哥讓我來拿你手上最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