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一份遺囑上的附加條款，我娶了個全家嫌棄的"啞妻"。
新婚三個月，她每天對我又拍又打又比劃。
我一直以為她是在表達關心。
直到學了手語，我才發(fā)現(xiàn)她每天都在花式咒我。
"你的腦回路建議拿去返廠，出廠設置都比現(xiàn)在強。"
"你這張臉，適合去相親角當反面教材。"
"你每天打呼嚕的動靜，隔壁小區(qū)的**預警都響了。"
我面無表情，用手語回她："還有沒有？存貨不夠的話我?guī)湍阆霂讉€。"
她定住了。
三秒后，雙手的速度直接起飛。
……
-正文：
第一章
我叫裴衍舟，二十七歲，裴氏集團唯一的孫輩男丁。
聽著挺威風是吧？
但這個身份附帶一個隱藏條款，我直到三個月前才知道。
條款內(nèi)容是，娶姜家那個不會說話的姑娘。
我爺爺裴宗遠，今年七十九，精神頭比我都足。老頭別的愛好沒有，就愛給我找不痛快。
那天他在院子里遛他那條柯基，我剛吃完午飯準備回公司。
他突然來了一句："衍舟，回來坐會兒。"
我腳步一頓。
這語氣不對。
上一次他用這種語氣，是讓我把公司三樓的健身房拆了改成茶室。
我回去坐下了。
他也不著急，拿起一塊餅干喂狗，慢悠悠地說："姜家的閨女，你去把婚領了。"
"哪個姜家？"
"你姜伯伯家的。"
"姜伯伯家不是三個兒子嗎，哪來的閨女？"
"**個，女兒，姜時寧。"
我沒印象。
他補了一句："就是那個不會說話的丫頭。"
我手里的茶杯沒端穩(wěn)，茶水晃了一下。
抬頭看他。
他專心致志地給柯基撓下巴，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放下杯子："爺爺，咱們裴家缺啥？缺錢？缺資源？用得著聯(lián)姻？"
"缺你一門親事。"
"我才二十七。"
"你才二十七？"老爺子終于抬了頭，"你都二十七了！你表弟二十三都訂婚了，你連個相親對象都沒有。上個月你姑媽給你介紹那個姑娘，你怎么說的？你說你那天要給游戲角色慶生。"
"那是限定活動……"
"你住嘴。"
我閉上了嘴。
"姜家那丫頭先天性的耳聾，不會說話，她們家那些親戚一個個嫌棄得跟什么似的。我跟老姜頭有交情，這孩子我看著長大的，模樣性格都不差。"
他放下餅干，語氣沉下來。
"你不娶，行。公司的事你別插手了，你愛打游戲打游戲去。"
我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
柯基在旁邊嚼餅干，嘎嘣嘎嘣的。
"您這是逼婚。"
"對。"他點頭，理所當然，"你要是不服，去居委會投訴我。"
"……"
五天后。
我站在民政局門口。
姜時寧就站在三步遠的地方。
她跟我想的不一樣。
我以為會是那種安安靜靜、低著頭不敢看人的樣子。
結果她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裙，頭發(fā)散著，下巴微揚，站在那里的姿態(tài)像是來面試的，不像是來結婚的。
長得確實好看。五官精致，皮膚很白，眉毛有一個微微上挑的弧度，透著一股子不太好惹的勁兒。
但她沒看我。
在看手機。
**站在旁邊，眼圈泛紅，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聲音壓得很低："衍舟啊，寧寧這孩子就是不能說話，別的都好，你多體諒體諒她……"
姜時寧這時候抬了一下頭，看了**一眼。
表情很淡。
我當時覺得她是在忍受尷尬。
后來學了手語我才知道，她那個眼神的意思大約是：媽，能不能別在民政局門口搞這套，工作人員都看過來了。
但那時候我不知道。
我只覺得，這個姑娘安靜、漂亮、看起來不太好說話，但問題不大。
非常天真。
非常愚蠢。
領了證，直接回新房。
房子在市中心一個小區(qū)的頂層，兩百一十平，裝修是我讓人提前弄的。
三室兩廳。
主臥給她，次臥我住，書房歸我，各不干擾。
她聽不見我說話。
我就把安排打在手機上遞給她看。
她接過手機。低頭看了十秒鐘。
然后把手機還給我。
走進了主臥。
我松了口氣。
沒想到她十五秒后又出來了。
手里拎著我的枕頭。
然后，在我面前，精準地把枕頭甩到了客廳沙發(fā)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