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萍啊，小雅查出重病太可憐了，大師說只有把你的陪嫁房過到她名下沖喜，才能保住她的命。”
婆婆李桂芬拉著我的手，哭得鼻涕都快沾到我袖口上。
陳建站在她身后，眼圈發紅。
“曉萍，一套房而已，小雅是你最好的閨蜜，你真要看著她死？”
我看著這對母子聲淚俱下的樣子，差點笑出聲。
昨天在市婦幼醫院，陳建扶著林小雅從產檢室出來，手還護著她的肚子。
醫生喊了一句，孩子十二周，很穩。
林小雅笑著把檢查單塞進包里，陳建低頭親了她一下。
他們不知道我就坐在走廊盡頭。
他們更不知道，三年前陳建婚檢補查時，那張先天不育的報告，我一直鎖在保險柜里。
我抽回手。
“媽，小雅真病得這么重？”
李桂芬哭聲更大了。
“醫生說不好治，她命苦啊。大師說她住進你的主臥，再把房子過給她，喜氣壓災氣，她還有活路。”
陳建立刻接話。
“小雅沒爸沒媽，破產后只剩我們這些朋友。你是全職**，房子放你名下也沒用。”
我抬頭看他。
“放我名下沒用？”
陳建避開我的目光，語氣硬起來。
“曉萍，別在這個時候計較。媽都哭成這樣了。”
林小雅坐在沙發上，披著我的羊絨披肩，捧著我常用的杯子，臉色被粉底涂得慘白。
“萍萍，要是你為難，我就走。反正我這條命也沒人心疼。”
她說著要起身，手卻扶著肚子。
李桂芬撲過去按住她。
“你別動，肚子里，不是，身子要緊。”
話音剛落，屋里靜了一瞬。
陳建馬上咳了一聲。
“媽是說她胃不好。”
我把那一瞬收進眼里，點頭。
“行。”
三個人同時看向我。
我說：“房子可以過。”
陳建臉上那點悲傷立刻散了，他走過來握我的肩。
“曉萍，我就知道你最善良。”
我撥開他的手。
“不過我爸媽留下的房子，手續麻煩。明天我先去問問。”
李桂芬連連點頭。
“問，必須問。越快越好，小雅的命耽誤不得。”
林小雅低頭擦眼淚，手腕上的金鐲子晃了一下。
那是我結婚時，陳建說丟了的陪嫁金鐲。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城西老房子。
那套房是我父母車禍前留給我的陪嫁，地段好，面積大。
陳建惦記了六年，沒敢明搶。
這次連絕癥沖喜都編出來了。
我剛打開門，樓下老鄰居周嬸端著菜籃子上來。
“曉萍，你可算來了。昨晚有個姓陳的男人帶人來看房，說這房馬上要過給他妹子。”
我問：“他說誰是妹子？”
周嬸撇嘴。
“一個挺著肚子的姑娘，穿得妖里妖氣。還說以后要把****書房改成嬰兒房。”
我笑了笑。
“周嬸，麻煩您一件事。以后要是他們再來，幫我留個影。”
周嬸拍了拍圍裙口袋。
“放心，我兒子給我買的新手機，清楚得很。”
我進屋，把父母遺照擦干凈，又從床底暗格取出一個舊牛皮紙袋。
里面有陳建那張體檢報告，還有他這些年寫給我的保證書。
他說自己太忙不想要孩子。
他說他怕我辛苦。
他說等他升職，就把工資卡交給我。
每一句都像笑話。
手機響起，是陳建。
“你去哪里了？媽說小雅早上吐得厲害，你趕緊回來做點清淡的。”
我看著報告上的字。
“她吐得厲害，不該去醫院嗎？”
陳建壓低聲音。
“她現在情緒不能受刺激，你別陰陽怪氣。”
我問：“她到底什么病？”
那邊停了幾秒。
“白血病。”
我說：“哪家醫院，哪個醫生，我去問。”
陳建語氣一下變沖。
“你有完沒完？人都快死了，你還查戶口？”
我掛斷電話。
沒過十分鐘，林小雅發來一張照片。
我家的餐桌上，她面前擺著我熬給陳建養胃的砂鍋粥。
旁邊還有一行字。
萍萍，阿建說你做的粥最好喝，可惜我現在吃不下太多。
我盯著阿建兩個字，把照片存了下來。
門外傳來鑰匙插鎖的聲音。
我沒有給任何人這套房的鑰匙。
門開了。
李桂芬帶著林小雅站在門口，身后還跟著一個穿灰夾克的中年男人。
李桂芬一見我就板起臉。
“你怎么在這？我帶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