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晚不回來。"
"他出差。"
我說："他不是出差。"
王桂蘭一愣。
"你胡說什么？"
"他在沈茵家。"
王桂蘭立刻瞪我。
"你又疑神疑鬼。"
我把一張照片點開，放到她面前。
照片里，周承和沈茵帶著一個小男孩在商場吃飯。
王桂蘭抱著小男孩，笑得牙都露了出來。
這是上一世我偶然存下的照片。
時間是今天下午。
上一世，我看到照片時已經晚了。
我為了女兒忍著，什么都沒鬧。
這一世不一樣。
王桂蘭看見照片，伸手就要搶手機。
我后退一步。
"別搶。"
"你哪來的？"
"你猜。"
"許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離婚。"
她呆了兩秒，馬上笑了。
"離就離，你以為誰怕你？"
"房子是周家的，你滾出去。"
我說："房本有我的名字。"
"那又怎么樣？"
"你沒出一分錢。"
"裝修錢我出了。"
她急了。
"你那點破工資能出多少？"
"***流水在。"
王桂蘭的嗓門更大。
"你敢算計周家？"
"我只是把賬算清楚。"
門突然被推開。
林念念回來了。
她身后跟著一個穿皮衣的男人。
男人看起來三十上下，頭發(fā)染成淺色。
林念念挽著他的胳膊。
"媽，我介紹一下。"
她抬著下巴。
"這是我男朋友，陳赫。"
陳赫沖我笑。
"阿姨好。"
我看著他。
上一世，就是這個人。
他帶林念念離開家，花她的錢，哄她拍視頻，哄她直播哭訴我。
她金獎后的那場采訪，最早的文案就是他寫的。
我說："出去。"
林念念立刻炸了。
"你憑什么讓他出去？"
陳赫擺出一副好脾氣。
"念念，別跟阿姨吵。"
"阿姨也是擔心你。"
"只是阿姨，你這樣控制孩子，真的不太合適。"
王桂蘭馬上找到幫手。
"你看看，外人都比你會說話。"
林念念更得意。
"聽見沒？"
"陳赫比你懂我。"
我問陳赫："你多大？"
"二十五。"
上一世，林念念說他二十五。
但我見過他的***。
他二十九。
我又問："做什么的？"
"我開文化工作室。"
"營業(yè)執(zhí)照呢？"
他笑了一下。
"阿姨，你查戶口??？"
"你來見未成年人的家長，我問一句不行？"
林念念擋在他面前。
"你別審犯人一樣審他！"
"他是真心愛我。"
我說："那讓他出五萬二集訓費。"
陳赫的笑停了一下。
"阿姨，感情不能用錢衡量。"
"可以。"
我說："那讓他離你遠點。"
林念念氣得發(fā)抖。
"你就是看不起他！"
陳赫低聲說："念念，算了，我走。"
"我不走！"
林念念拽住他。
"我今天就要跟他在一起。"
我拿起手機。
"那我打給你班主任。"
"你敢！"
陳赫立刻說："阿姨，別把事情鬧大。"
我看著他。
"怕了？"
"我不是怕。"
"那留下***。"
他臉上的笑少了。
"沒必要吧。"
王桂蘭也說："人家小伙子來做客，你為難人家干什么？"
我說："你喜歡他，那你把他帶你房間。"
王桂蘭立刻退后。
"我可不管。"
林念念愣住。
我看向她。
"你看。"
"不是所有嘴上支持你的人，都會替你負責。"
她眼圈一下紅了。
"你少挑撥。"
陳赫拉了拉她。
"念念，我先走，晚上手機聯系。"
"哥哥……"
"聽話。"
他臨走前看了我一眼。
"阿姨，孩子不是你的附屬品。"
我說："成年人也不是未成年人的男朋友。"
他沒接話，開門走了。
林念念追出去兩步，又停下。
門關上后，她轉身沖我喊："你滿意了嗎？"
"你趕走了所有愛我的人！"
我說："周承沒交費，王桂蘭不出錢，陳赫不敢留***。"
"你管這叫愛？"
她抬手把茶幾上的杯子掃到地上。
"你閉嘴！"
王桂蘭嚇了一跳。
"哎喲，我的杯子！"
我拿出掃把，遞給林念念。
"你弄的，你掃。"
她像聽到笑話。
"你讓我掃？"
"不然呢？"
"以前都是你掃！"
"以前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