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
“地，要跪著擦，用抹布一點一點擦。這樣才干凈，才顯得有誠心。”
我看著她，點了點頭。
“好的，媽。”
我的順從，讓她很滿意。
她眼中的輕蔑更濃了，轉身扭著腰回了自己房間。
我走進廚房。
冰箱里空空如也。
只有幾個雞蛋，一把掛面。
我煮了三碗清湯掛面，臥了三個荷包蛋。
端上桌時，張蘭，公公，還有剛睡醒的魏哲，已經坐在了桌邊。
張蘭用筷子扒拉了一下碗里的面，眉頭皺成了疙瘩。
“就吃這個？打發要飯的呢？”
魏哲小聲說：“媽，家里沒別的了。”
張蘭一瞪眼：“沒別的了不會去買？一個大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她把筷子重重一拍。
“我不吃了！看著就沒胃口！”
說完，就站起來，走去看電視了。
我沒說話，默默坐下，吃掉了自己那碗面。
吃完飯，我收拾了碗筷，開始打掃衛生。
我找到了抹布，打了一桶水，真的跪在了地上。
從客廳，到臥室，再到廚房，洗手間。
冰涼的地板，硌得膝蓋生疼。
我低著頭，一下一下地擦著。
長頭發垂下來，遮住了我的臉。
也遮住了我眼里的所有情緒。
上午九點多，門鈴響了。
魏哲的姑姑，魏芬來了。
她一進門，就拉著張蘭的手，大嗓門地喊：
“哎喲，嫂子，恭喜啊！娶了個好媳婦！”
她的眼睛在我身上溜了一圈，
看到我跪在地上擦地，立刻夸張地捂住了嘴。
“哎呀！這年頭，還有這么懂規矩的媳婦？真是難得啊！”
張蘭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臉上笑開了花。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家！我們家的規矩，大著呢！”
魏芬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就是看著瘦了點，**不大，怕是不好生養哦。”
張蘭立刻接話：“可不是嘛！我早就說了，
得找個**大的，能生兒子！魏哲非不聽，就看上這張臉了！”
她們兩個，一個唱，一個和，就像在菜市場挑揀一塊不那么滿意的豬肉。
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針，扎在我身上。
魏哲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假裝在看新聞。
他的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我擦完最后一塊地磚，站起身。
膝蓋已經麻木了。
我對魏芬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端著水桶，走進了洗手間。
身后，還能聽到她們的對話。
“嫂子，嫁妝給了多少啊？”
“別提了！什么都沒有！說是把錢都拿來辦酒席了，誰知道真的假的哦！”
“天哪！這是賣女兒還是娶媳婦啊？倒貼啊這是！”
“誰說不是呢！就當家里多了個免費的保姆吧！”
我把臟水倒掉，擰開水龍頭。
冰冷的水流沖刷著我的手。
我看著鏡子里，自己平靜的臉。
免費的保姆？
張蘭，魏芬。
你們最好記住今天說的話。
因為很快，你們就會知道。
請一個我這樣的“保姆”，到底有多貴。
03
第二天的日子，是第一天的復制粘貼。
只是羞辱的方式，換了花樣。
張蘭吃過早飯，說要去樓下花園跟老姐妹們聊天。
她命令我，必須陪著她去。
“讓鄰居們都看看，我們家的新媳婦，多勤快，多孝順。”
我換了身衣服，跟著她下了樓。
花園的石凳上，已經坐了好幾個老**。
張蘭一過去，立刻成了中心。
“喲，張蘭，這就是你家新媳婦啊？長得真俊。”一個王阿姨開口。
張蘭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嘴上卻說：
“嗨，長得俊有什么用？又不能當飯吃。
現在的年輕人啊，懶得很，什么都不會做。”
她轉過頭，對著我說，聲音不大，
但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蘇然，去，回家給我把我的保溫杯拿下來，
要泡上我最喜歡的***茶。”
“好的，媽。”我點頭，轉身就走。
“等一下！”她又叫住我，
“記得用開水燙三遍杯子，茶葉放八顆，
多一顆少一顆都不行，水要加到八分滿，知道嗎？”
“知道了。”我再次點頭，上了樓。
等我拿著泡好的茶下來，她們的話題已經轉到了嫁妝上。
李阿姨問：“張蘭，你家媳婦娘家是做什么的？
給了多少彩禮，陪了多少嫁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