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林小曼小臉緊了一下，迅速把那張紙塞進了書包的夾層里。
"謝謝阿姨。"
"沒事。"
我沒有多說任何一個字。
周末結束，周凱把林小曼送回去。
我坐在他的書房里，打開了他的電腦。
密碼還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他的郵箱里有加密文件夾。
密碼不是紀念日了。
我試了三次，沒打開。
關掉電腦，把椅子推回原來的位置。
不急。
同一天晚上，周凱回來了，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女士香水味。
不是我用的那個牌子。
"今天送小曼回去，**順便請我吃了頓飯，答謝一下。"
"你應該告訴我的，我也跟著去，我還沒見過小曼的媽媽呢。"
他又沉默了。
"下次吧。"
他每次都說下次。
上輩子的我到了這里，已經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但那時候的不對勁只是一閃而過的直覺，我告訴自己不要疑神疑鬼，告訴自己老公不會騙我。
這輩子，我不用說服自己了。
我知道每一步會走到哪里。
接下來的三個月里，我做了幾件事。
第一，我翻出了結婚時的全部財產公證文件，逐條核實。確認婚前我個人名下有一套養母留給我的小戶型、一張存了四十萬的定期存單。這些東西周凱不知道。因為結婚的時候他沒問，我也沒提。
第二，我找了唐心表姐，了解了一件關鍵的事情：如果有人偽造共有人的簽名**過戶，需要走公證程序，而公證處會留底檔，包括當天到場人的影像資料。
第三，我偷**了那張家長回執單的照片。
照片存在一張新手機卡里，那張卡塞在養母留給我的舊手機殼后面。
這些事情做完，剛好半年。
林小曼來家里吃飯的頻率又提高了，幾乎每個周末都來。
婆婆給她在次臥專門鋪了一套新床品。粉色的，帶蕾絲的，比我和周凱結婚時用的那套還貴。
我看見了，什么都沒說。
公公有一次在飯桌上嘆氣："小曼這孩子跟著**太苦了，要是能住到咱們家來就好了。"
婆婆踢了他一腳。
公公看了我一眼，咳嗽兩聲，不說了。
我給大家盛湯，笑了笑："爸說得對，小曼一個人住確實不放心，要不讓她搬過來？反正次臥也空著。"
全桌人的筷子都停了。
周凱放下碗，看著我，目光探尋："你認真的？"
"認真的。小曼都叫我阿姨了，我對她跟對自己孩子有什么區別？"
婆婆的臉上閃過一個奇怪的表情，像是高興，又像是心虛。
"那太好了，小曼肯定高興。"
周凱握了一下我的手。
那個力度，我在心里品了品，是感激。
不是對妻子的感激，是對一個不知情的局外人配合了自己計劃的感激。
你會感激一個被你騙了的人，因為她讓你騙得更省力了。
林小曼住進來之后，這個家變了。
變得更像一個有林小曼的家，而不是有我的家。
婆婆每天早上送林小曼上學，下午接她放學。
周凱周末帶她去游樂場、去書店、去補習班。
我的角色變成了做飯、洗衣服、以及在所有人把注意力放在林小曼身上的時候，安安靜靜地收拾桌上的碗筷。
一個月后的一天，我在拖地的時候聽到婆婆在次臥跟林小曼說話。
門虛掩著，聲音從門縫里漏出來。
"小曼真乖，奶奶最疼你了。"
"奶奶，那個阿姨不喜歡我怎么辦？"
"她不敢。你放心，有奶奶在，沒人敢對你不好。"
"可是媽媽說不能讓阿姨知道。"
"嗯，不能說，小曼乖，這件事是我們的秘密。"
我手里的拖把停了兩秒。
然后繼續拖。
你們的秘密。
一家人都有秘密。
只有我沒有。
但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我也有一個秘密。
時間到了第八個月。
周凱的公司搞了一次中秋節聚餐，他沒帶我，帶的是林小曼。
他跟我說是公司規定可以帶家屬小孩。
晚上九點多，我在家里收到了一張照片。
唐心發來的。
"蘇念，我朋友在周凱公司上班，她今晚在聚餐現場拍了這張照片，你看看。"
照片上，周凱、陳悅、林小曼三個人坐在一桌，陳悅穿著一件紅色包臀裙，挽著周凱的胳膊，兩個人笑得像一對夫妻。
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