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尿毒癥晚期的診斷書回家時，我媽正在廚房燉著土雞湯。
我以為那是給我補身體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可她卻一把打掉我的手，眼神防備：“別碰，這是給你弟弟補腎的！”
我那個毫無血緣關系的養弟，因為長期鬼混導致腎衰竭，急需換腎。
我媽為了救他，不僅賣掉了我爸留給我的婚房，還要逼我捐出一顆腎。
我冷冷地看著她：“如果我不捐呢？”
她撲通一聲給我跪下，手里卻拿著一把菜刀抵在我的脖子上：“你不捐，我就砍死你這個不孝女！”
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荒謬和解脫。
我簽了器官捐獻同意書，但受捐者絕不是那個垃圾。
半個月后，我在重癥監護室閉上了眼睛。
我媽興高采烈地推著養弟進手術室，卻被醫生告知供體已經捐給了科研機構。
而養弟的床頭，放著一份我留下的***確診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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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診斷書很輕，卻壓得我喘不過氣。
尿毒癥晚期。
五個字，宣告了我二十五年人生的**。
我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家，門沒關。
廚房里傳來濃郁的雞湯香味。
我媽張嵐正哼著小曲，用湯勺撇去浮沫。
那是我爸去世后，她第一次這么開心。
我以為，她終于記起了自己還有一個女兒。
我以為，這鍋湯是為我燉的。
“媽。”
我聲音沙啞，眼眶發熱。
她回頭看到我，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
我伸出手，想去碰一下那溫熱的砂鍋。
“啪！”
一聲脆響。
張嵐用鍋鏟重重打在我的手背上，一道紅痕迅速浮現。
“別碰！”
她的聲音尖利，充滿了戒備。
“這是給你弟弟補腎的，你別給我弄臟了！”
弟弟。
我那個毫無血緣關系的養弟，林辰。
我看著她，心里的那點溫情被徹底打碎，冷得掉渣。
我慢慢舉起手里的診斷書。
“媽，我病了。”
“很嚴重。”
張嵐的視線在診斷書上停留了不到三秒。
她甚至沒接。
“能有你弟弟嚴重嗎？”
她不耐煩地揮揮手。
“林辰得了腎衰竭，再不換腎就要死了！”
“你這個當姐姐的，一天到晚就知道咒自己，晦氣！”
我爸去世前，把家里唯一的房子過戶到了我的名下，說那是我的婚房。
可上個月，張嵐為了給林辰湊醫藥費，逼著我把房子賣了。
她說，等林辰好了，會還給我的。
現在，錢花光了，林辰的腎也徹底廢了。
于是，她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
“林晚，醫生說了，直系親屬的腎源匹配率最高。”
“我們是一家人，你必須救你弟弟！”
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樣子，只覺得荒唐。
“他不是我弟弟。”
“我們沒有血緣關系。”
張嵐的臉色變了。
“你說什么混賬話！”
“我養了你二十多年，現在讓你捐顆腎救你弟弟的命，你怎么就這么自私？”
“我告訴你，這顆腎，你捐也得捐，不捐也得捐！”
我冷冷地看著她表演。
“如果我不捐呢？”
張嵐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她突然扔掉手里的鍋鏟，“撲通”一聲給我跪下。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從旁邊的刀架上抽出了一把菜刀。
冰冷的刀刃瞬間貼上了我的脖子。
“你不捐，我就先殺了你這個不孝女，再隨**去！”
她哭得聲嘶力竭，手上卻穩得很。
雞湯的香氣混合著她身上刺鼻的怨氣，讓我一陣反胃。
我笑了。
原來，在她心里，我連林辰的一顆腎都不如。
也好。
“我捐。”
我輕輕說出兩個字。
脖子上的力道松了。
張嵐臉上掛著淚，嘴角卻已經咧開。
“我就知道，晚晚最聽話了。”
她扶著我的胳ac，殷勤地去盛雞湯。
“來，喝點湯，明天好有力氣去做配型。”
我看著她遞過來的碗，胃里翻江倒海。
我死了，她大概也會這么開心吧。
2
我被張嵐押著去了醫院。
做配型的那天，我的未婚夫江敘也來了。
他一進門，就先奔向了林辰的病床。
“阿辰，感覺怎么樣？”
“**，我好難受，腎好疼。”
林辰虛弱地躺在床上，臉色蠟黃，眼底卻藏著一絲得意。
江敘滿臉心疼，轉頭看向我時，卻換上了一副責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