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冒汗。
"我們不知道，真不知道。林晚同志一直是我們單位骨干，是，是，我們馬上配合。"
他掛了電話，看向我。
那表情，比剛才難看多了。
"林晚，你先別去檔案室了。"
我收起手機。
"不用去了？"
鄭海平擠出笑。
"組織上有新安排，這是好事。"
我看向桌上那張投訴匯總。
"那這份材料呢？"
他伸手要拿。
"內部草稿，沒定。"
我按住紙角。
"剛才不是通知我了嗎？"
門口沒人說話。
許瑩臉白了。
我拿起那張紙。
"鄭主任，周科，許瑩。你們三位剛才的話，我都記住了。"
鄭海平聲音放低。
"林晚，有些誤會，回頭我們解釋。"
我說："不用回頭。省里要看我的干部現實表現材料，你們正好寫清楚。"
周明哲馬上說："小林，別帶情緒。"
我看著他。
"我沒帶情緒。我只帶材料。"
十點四十，我到省委組織部樓下。
門口有人等我。
"林晚同志？"
"是。"
"程處讓我來接你。"
我跟著他往里走。
電梯里，他遞給我一張臨時通行證。
"程處說，你不用緊張。"
"程處是誰？"
他看了我一眼。
"你見過。"
會議室門打開。
動車上那個女人坐在主位旁，換了身淺灰套裝。
她抬頭看我。
"林晚，又見面了。"
我站在門口。
"您是……"
她笑了笑。
"省委組織部干部三處，程知秋。"
我想起動車上那個小男孩。
"那天的孩子……"
"我弟弟家的。臨時幫忙帶。"
她示意我坐。
"你那天幫了我四個小時。"
我說："誰遇到都會幫。"
程知秋搖頭。
"不一定。"
她把一份材料推到我面前。
"我們查過你三年工作記錄。窗口辦件量全中心第一，退回問題材料二百三十六件，全部有據**。投訴十三件，復核后十二件不成立。"
我沒說話。
她繼續道："城南審批那件，你擋住的是一份違規材料。"
我抬頭。
程知秋看著我。
"有人說你不懂變通?？晌覀冞@次要找的，就是不亂變通的人。"
門被推開。
一個中年男人走進來。
"程處，市里那邊回函了。"
他把文件放下。
"他們說林晚同志情緒不穩定，不適合借調。"
程知秋看了文件一眼。
"誰簽的？"
"鄭海平。"
她把文件遞給我。
"你自己看看。"
我接過。
上面寫著我不服從管理、與同事關系緊張、群眾反映較多。
落款是鄭海平。
程知秋問："你有什么要補充？"
我把動車票、值班記錄、投訴復核表、城南審批材料截圖，一樣樣放到桌上。
"我不補充情緒。"
我說："我補充事實。"
程知秋點頭。
"很好。"
她拿起電話。
"通知市里，下午三點，視頻核實。林晚同志參加。"
我一怔。
"我也參加？"
"當然。"
程知秋看著我。
"你被人寫成什么樣，就該當著他們的面，把自己說清楚。"
下午三點，視頻會議準時開始。
屏幕那邊，鄭海平、周明哲、許瑩坐成一排。
鄭海平臉上堆著笑。
"程處，我們單位對林晚同志一直很重視。"
程知秋沒有寒暄。
"你們報來的現實表現材料，依據是什么？"
鄭海平說："主要是日常觀察和群眾反饋。"
程知秋問："群眾反饋是哪幾件？"
周明哲忙翻資料。
"就是這三件投訴。"
我開口。
"第一件，企業提交過期證明，我要求補正。復核結果在系統里。"
程知秋問："市里能調嗎？"
旁邊工作人員說："能。"
屏幕上很快出現處理結果。
"投訴不成立。"
鄭海平臉上掛不住。
許瑩小聲說："可能是我整理時沒看全。"
我看著她。
"第二件，你也沒看全？"
她不說話。
工作人員又調出第二件。
"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