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著我。
"林晚，這就是你最大的問題。不會變通。"
許瑩在旁邊輕笑。
"有原則是好事，可別把自己原則到檔案室去了。"
周明哲沒有攔她。
我關掉電腦頁面，起身。
"我去主任辦公室。"
九點二十，我站在主任辦公室外。
里面傳來笑聲。
"小許不錯，形象好，嘴甜，窗口就需要這種人。"
這是主任鄭海平的聲音。
許瑩的聲音更軟。
"主任，我還得跟林晚姐多學呢。"
鄭海平哼了一聲。
"學她什么？學她把領導意見頂回去？"
周明哲說："林晚能力是有，但太硬。"
鄭海平說："硬就去檔案室磨磨。"
我敲門。
里面停了。
"進。"
我推門進去。
鄭海平坐在辦公桌后。
周明哲站在一邊。
許瑩也在，手里拿著一份表。
鄭海平看都沒看我。
"林晚，調整崗位的事，你應該知道了。"
"知道。"
"組織考慮，你近來不適合在一線窗口。"
我看著他。
"請問依據是什么？"
鄭海平抬眼。
"你這是質問組織？"
"我只是問依據。"
周明哲立刻說："林晚，注意態度。"
許瑩低聲勸。
"林晚姐，主任也是為你好。"
我沒理她。
鄭海平把一張紙推過來。
"群眾滿意度不達標，協作意識不強，多次影響科室評價。"
我拿起那張紙。
上面有三條投訴。
第一條說我態度差。
第二條說我故意刁難。
第三條說我拖延**。
我問："這三件都有處理結果，前兩件是企業材料造假，第三件是系統故障，怎么又成了我的問題？"
鄭海平敲了敲桌子。
"你不要只強調客觀原因。"
"那我強調什么？"
周明哲說："強調服從。"
許瑩馬上點頭。
"林晚姐，大家都是這么過來的，別把事情弄難看。"
我看向她。
"這份表是你填的？"
她一怔。
"我是按科室意見整理。"
"哪條意見？誰的意見？"
她咬了咬唇。
"你別沖我來。"
鄭海平臉沉下來。
"林晚，今天不是讓你辯論，是通知你。"
我把紙放回桌上。
"我不接受。"
周明哲當場笑了。
"你以為這是菜市場買菜？你說不接受就不接受？"
鄭海平說："下午去檔案室報到。"
"如果我不去呢？"
辦公室門口有人吸了口氣。
不知什么時候，科里幾個人都圍了過來。
鄭海平站起身。
"林晚，你別以為自己有點工作成績，就能不服從安排。"
我說："成績不是我自己說的，系統里有數據。投訴也不是你們說什么就是什么，記錄里有過程。"
許瑩委屈地開口。
"主任，我先出去吧。林晚姐好像覺得是我害她。"
我看著她。
"你不是好像。"
她眼眶一下紅了。
周明哲皺眉。
"林晚，你過分了。"
鄭海平拿起桌上的電話。
"人事科嗎？林晚拒不服從崗位調整，你們過來一下。"
門外有人小聲說："這下完了。"
"本來去檔案室就算了，現在怕是處分。"
許瑩低著頭，嘴角壓不住。
我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我沒接。
鄭海平冷笑。
"怎么，不敢接？"
手機又響。
還是那個號碼。
我接通。
"你好。"
對面是個男聲。
"請問是市政務服務中心材料科林晚同志嗎？"
"我是。"
"這里是省委組織部干部三處。請你于今天十一點前，到省委組織部報到。相關調令已發至你單位主要負責人。"
我握著手機。
"請問什么崗位？"
對面停了一下。
"省級營商環境專項督查組，綜合協調崗。"
辦公室里靜得出奇。
我還沒說話，主任桌上的座機響了。
鄭海平接起來。
"喂，哪位？"
下一秒，他站直了。
"是，是，陳處**。"
周明哲臉上的笑沒了。
許瑩抬起頭。
鄭海平聽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