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切，付出代價。
蘇念祁在急診科的辦公室里坐了一整個下午，面前攤著一份賀氏醫療器械的財務簡報。
她不是財務專業出身，但作為醫生，她太清楚醫療行業的門道了。
賀氏的主打產品是進口高端醫療設備，**了三個歐洲品牌，全國醫院的采購數據她心里都有數。
按照公開的銷售額推算，賀氏的利潤根本支撐不起那個估值。
錢，去了哪里？
她拿起手機，給林瀟發了條消息："幫我查一下賀氏醫療器械近三年的招標記錄和客戶名單。"
林瀟秒回："收到！我男朋友說這些在招標網上都能查到，給我半小時！"
蘇念祁放下手機，揉了揉眉心。
三年前，她和賀霆在一場醫學交流會上認識。
那時候她已經是A市最年輕的外科主任，而賀霆只是一個自稱在跑船的普通男人。
他說他常年在海上，風吹日曬，皮膚都糙了。
她心疼他，覺得他不容易。
他說他想娶她，想給她一個家。
她信了，因為她太渴望一個完整的家庭了。
父親早逝，母親含辛茹苦把她拉扯大，她從小就渴望被人疼愛。
賀霆的出現，就像是一束光，照亮了她灰暗的人生。
她以為自己終于找到了幸福。
可現在她才知道，那束光，是假的。
半小時后，林瀟把資料發了過來。
蘇念祁打開文件，一頁一頁地翻看。
賀氏醫療器械的招標記錄顯示，他們在全國各大醫院的采購項目中中標率高達百分之八十，遠超行業平均水平。
而客戶名單里，有幾個名字讓她心頭一緊。
港市第一醫院，副院長張啟明。
港市中心醫院，院長***。
這些人，她都認識。
她猛地合上文件，心跳快了幾分。
賀霆的高中標率，不是因為他產品質量好，也不是因為他價格有競爭力。
而是因為他背后有人。
那些所謂的客戶關系，其實就是利益輸送。
蘇念祁緩緩吐出一口氣，拿起手機，給季唯一又發了一條消息："學長，賀氏醫療器械的情況你了解嗎？"
季唯一的回復很快："聽說過，怎么了？"
"我懷疑他們的財務有問題，可能涉及商業賄賂。"
電話立刻響了起來，是季唯一打來的。
"念祁，你認真的？"
"我認真的。"
季唯一沉默了一會兒："念祁，你打算怎么做？"
"我需要證據。"
"什么證據？"
"賀霆和那些醫院高層的利益往來，還有他做假賬的證據。"
季唯一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念祁，這不是小事。你確定要這么做？"
"我確定。"
"那好，我幫你。"季唯一說，"我在加州認識幾個專門做醫療行業調查的人，可以幫你查。"
"謝謝學長。"
"不用謝我，念祁，你是我師妹，我不幫你誰幫你？"
掛了電話，蘇念祁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她知道這條路很危險，賀霆不是什么善茬，他既然能騙她三年，就說明他有足夠的手段和心機。
但她不怕。
她已經沒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丈夫是假的，婚姻是假的，三年的付出全部化為烏有。
她唯一剩下的，就是女兒和母親。
為了她們，她必須贏。
晚上下班后，蘇念祁去婆婆家接女兒。
女兒小名圓圓，今年兩歲半，長得像賀霆，尤其是那雙眼睛，又黑又亮。
"媽媽！"圓圓看到她，立刻撲了過來。
蘇念祁蹲下身，抱住女兒，聞著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心里一陣酸澀。
"念祁來了啊。"婆婆從廚房里走出來，臉上堆著笑，"今天在醫院累不累？"
"還好。"蘇念祁抱起女兒，"媽，我帶圓圓回去了。"
"這么急？留下來吃飯吧，我做了你愛吃的紅燒排骨。"
"不了，我還有點事。"
婆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如常："那行，路上小心。"
蘇念祁抱著圓圓走出門，身后傳來婆婆的聲音："念祁，賀霆下周回來，你到時候多陪陪他，他一個人在外面也不容易。"
蘇念祁腳步一頓，沒有回頭："我知道了。"
回到公寓，她把圓圓哄睡了，獨自坐在客廳里。
婆婆不知道真相，她也不打算告訴婆婆。
婆婆是個好人，退休前是小學老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