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車邊，手里夾著一支煙，臉色陰沉。
"你怎么來了？"蘇念祁問。
"婉清說你來了。"賀霆掐滅煙頭，走近她，"念祁，我們談?wù)劇?
"談什么？談你是怎么騙了我三年？還是談你和周婉清的事？"
賀霆沉默了。
蘇念祁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這個她愛了三年的男人，原來從頭到尾都在演戲。
"賀霆，你要離婚，可以。"她平靜地說，"但不是現(xiàn)在。"
賀霆皺眉："什么意思？"
"我會在合適的時候提出離婚，但不是為了你，也不是為了周婉清。"
蘇念祁說完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賀霆站在原地，看著她遠(yuǎn)去的背影，心里第一次涌起一種不安的感覺。
他總覺得，蘇念祁沒有他想象的那么簡單。
那天晚上，蘇念祁回到租住的公寓，女兒已經(jīng)被婆婆接走了。
她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打開了林瀟發(fā)來的賀氏醫(yī)療器械的資料。
賀氏醫(yī)療器械，年銷售額上百億，主要做高端醫(yī)療設(shè)備的**和銷售。
賀霆是賀氏的創(chuàng)始人，三年前把公司從一家小作坊發(fā)展成了行業(yè)龍頭。
三年前。正是他們結(jié)婚的時候。
蘇念祁冷笑了一聲。
原來賀霆在和她結(jié)婚的同時，還在拼命發(fā)展自己的事業(yè)。
而她呢？她放棄了自己外科主任的位置，放棄了A市的前途，跑到港市來給他當(dāng)全職**。
手機響了，是母親打來的。
"念祁啊，小寶今天可乖了，吃了兩碗飯呢！"
母親的聲音讓蘇念祁心里一軟："媽，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我閑著也是閑著。"母親頓了頓，"對了，賀霆今天打電話來了，說他明天要出差，讓你照顧好自己。"
蘇念祁攥緊了手機："媽，你以后少接賀霆的電話。"
"怎么了？吵架了？"
"沒有，就是……您別管了。"
掛了電話，蘇念祁靠在沙發(fā)上，閉上了眼睛。
她不會讓母親知道這件事的，母親身體不好，受不了這種刺激。
她會自己解決，用她自己的方式。
第二天，蘇念祁照常去醫(yī)院上班。
急診科永遠(yuǎn)都是那么忙，車禍、中毒、心梗，各種各樣的病人源源不斷地送進(jìn)來。
她穿梭在各個病床之間，處理著一個又一個緊急情況，仿佛昨晚的事從來沒有發(fā)生過。
中午休息的時候，林瀟神神秘秘地湊過來。
"蘇醫(yī)生，我打聽到一個消息！"
蘇念祁抬眼看她："什么消息？"
"賀霆的公司下個月要上市了！"
蘇念祁一愣："上市？"
"對！"林瀟壓低聲音，"而且我男朋友說，賀氏的財務(wù)好像有點問題，這次上市可能是為了圈錢。"
蘇念祁沉默了。
財務(wù)有問題？
她想起了周婉清說的那些話，賀霆說他需要一個妻子來穩(wěn)定公司形象。
原來如此。
賀霆娶她，不僅僅是為了面子，更是為了在上市前營造一個好丈夫的人設(shè)。
"蘇醫(yī)生，你在想什么？"林瀟問。
蘇念祁回過神來，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我在想，賀霆欠我的，該怎么還。"
林瀟眼睛一亮："你要反擊？"
蘇念祁沒有回答，而是拿出了手機，翻出了一個號碼。
她盯著那個號碼看了很久，然后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三聲，對面接了起來。
"喂？"
"季學(xué)長，是我，蘇念祁。"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后傳來一個驚訝的聲音："念祁？你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學(xué)長，我聽說你在加州的診所要開分院了？"
"對啊，怎么了？"
"我……想去。"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季唯一才開口："念祁，出什么事了？"
蘇念祁深吸一口氣："學(xué)長，我回頭再跟你說。你能不能先幫我保留一個位置？"
季唯一沒有再追問，爽快地答應(yīng)了："好，位置給你留著。念祁，不管發(fā)生什么，你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謝謝學(xué)長。"
掛了電話，蘇念祁把手機放在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上。
加州。很遠(yuǎn)，但足夠遠(yuǎn)。
遠(yuǎn)到賀霆找不到她，遠(yuǎn)到周婉清夠不著她。
她會帶著女兒和母親，徹底消失在賀霆的世界里。
但在這之前，她還有一件事要做。
她要讓賀霆，為他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