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全縣笑親媽跟人跑了,她死后卻給我留十二間商鋪
我站在桌邊。
"她死了嗎?"
他抬頭看我。
"去年十一月走的。"
我笑出了聲。
"去年十一月?"
"你知道?"
"有人通知我。"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他沒有躲。
"她不讓我說。"
"她不讓你說,你就不說?"
"晚晚,她說你恨她,別讓你再添堵。"
我把清單拍在桌上。
"那這些是什么?她讓我收錢,不讓我知道人死了?"
我爸低下頭。
"她托人辦的。"
"哪個人?"
"一個老朋友,姓鄒。"
"她這些年在哪?"
"南城。"
我盯著他。
"離省城兩個小時車程的南城?"
他點頭。
"她離我這么近?"
他不說話。
我說:"二十三年,她就在南城?"
"大部分時間在。"
我笑不出來了。
我問:"她有沒有來看過我?"
我爸的手放在桌沿上。
"來過。"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時候?"
"你大學(xué)畢業(yè)那天。"
"還有呢?"
"你進醫(yī)院那年。"
"還有呢?"
"你離婚那天。"
我看著他。
我三十二歲離婚,沒告訴過幾個親戚。
他怎么會知道?
我爸說:"我告訴她的。"
我問:"你們一直有聯(lián)系?"
"不算一直。"
"那算什么?"
他閉了閉眼。
"她每年給我打一兩個電話,問你過得好不好。"
我笑了。
"她問得挺勤。"
我爸說:"晚晚。"
"別叫我。"
我指著那兩張紙。
"她當年帶走家里八千塊,我上高中差點沒錢,她知道嗎?"
"知道。"
"她知道你燙傷手,知道我打工,知道我結(jié)婚沒有母親坐席,也知道我離婚一個人辦手續(xù)?"
我爸點頭。
我胸口發(fā)堵。
"那她為什么不回來?"
我爸看著我。
"因為她覺得自己沒資格。"
"真會替自己省事。"
他沒反駁。
我拿起包。
"鄒叔是誰?"
他報了一個電話。
"你去南城找他,他會把東西給你。"
我說:"你跟我一起去。"
他搖頭。
"她留給你的,不是留給我的。"
我盯著他。
"爸,你也有事瞞著我。"
他沒有否認。
"等你看完,就知道了。"
南城離省城很近。
我第二天就去了。
鄒叔叫鄒建民,五十多歲,開了個小型物業(yè)公司。
他在茶室等我。
見我第一句是:"你和**年輕時像。"
我說:"這句話別人說過很多遍了。"
他一愣。
我坐下。
"東西呢?"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袋。
"美珍交代,你若來,就給你。你若不來,這袋東西等你四十五歲再交。"
我說:"她還挺會安排。"
鄒建民嘆氣。
"她臨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我看著他。
"放心不下,就該出現(xiàn)。"
"她有苦衷。"
"所有拋下孩子的人,都愛說苦衷。"
鄒建民被我噎住。
他把紙袋推過來。
"你先看。"
我沒有動。
"她跟姓梁的男人呢?"
鄒建民皺眉。
"姓梁?"
"梁志寬,二十三年前帶她走的人。"
鄒建民沉默幾秒。
"姜晚,這個名字你從哪聽來的?"
"全縣都這么說。"
他說:"梁志寬不是她**。"
我笑了一下。
"那是什么?"
鄒建民壓低聲音。
"是她債主。"
我的手停在紙袋上。
他繼續(xù)說:"當年有人拿**的簽名借了錢,利息越滾越高。債主找上門,說不還錢,就去你學(xué)校鬧。"
我盯著他。
"誰借的?"
"你舅舅,羅家興。"
我說:"我**弟弟?"
鄒建民點頭。
"他用**的名字,騙**按了手印。**不想牽連你們,就跟梁志寬走了。明面上說私奔,實際是去南方給人做賬抵債。"
我站起來。
"你再說一遍。"
鄒建民說:"她不是跟男人跑,她是被羅家興逼走的。"
我拿起紙袋。
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