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空瓶：“藥用完了？”
宋晚棠低頭摸了摸狗耳朵：“糖糖剛打完，情況好多了。知意姐，我知道這支藥原本是阿姨的，我真的很抱歉。”
她說抱歉時，懷里的狗舔了舔她的手。
她低頭親了一下狗頭，聲音軟得能掐出水：“糖糖別怕，顧叔叔救了你。”
沈知意看著她：“你知道這藥是我**？”
宋晚棠抬頭，眼里帶著無辜：“明硯說可以調配，我以為不會影響阿姨。”
“我媽今晚要用。”
宋晚棠臉色一白，轉頭看顧明硯：“明硯，你不是說阿姨那邊可以等嗎？”
顧明硯把她護到身后，語氣帶著責備：“沈知意，你有事沖我來，別嚇她。”
“我嚇她？”沈知意指著空瓶，“她抱著狗用完我**救命藥，你說我嚇她？”
旁邊一個寵物醫(yī)生摘下手套，尷尬地咳了一聲：“顧院長，這事我們不清楚來源。”
顧明硯看都沒看他：“沒你的事。”
沈知意走到治療臺前，拿起空瓶。
宋晚棠急了：“知意姐，瓶子還要留檔。”
沈知意把空瓶放進包里：“我也要留檔。”
顧明硯伸手攔她：“別鬧了。”
沈知意抬眼：“我媽現(xiàn)在躺在病床上。你站在這里，說我鬧。”
顧明硯被她這句話噎住，過了幾秒才開口：“特效藥明早還有一支，我已經讓人去協(xié)調了。”
“明早？”
“對，明早。”
“如果她今晚撐不過去呢？”
顧明硯皺眉：“你別拿這種話咒自己母親。趙主任在病區(qū)，能穩(wěn)住。”
沈知意笑了一下，笑意很短：“原來你知道趙主任能穩(wěn)住，所以你敢拿她的藥。”
顧明硯的臉沉了。
宋晚棠抱著狗往前一步：“知意姐，這件事是我不好。我不知道這么嚴重。你要怪就怪我，別怪明硯。”
沈知意看她：“你當然有錯。”
宋晚棠愣住。
她大概習慣了別人順著她的柔弱，沒想到沈知意會直接接這句話。
沈知意繼續(xù)說：“知道是病人的藥，還敢用。知道我媽病重，還在這里辦康復直播。你不是無辜，是壞得很明白。”
宋晚棠臉色變了，眼淚立刻掉下來：“我真的沒有。”
顧明硯一把攥住沈知意的手腕：“夠了。晚棠膽子小，你別拿你在醫(yī)院那套壓人。”
沈知意低頭看他的手：“放開。”
“你先道歉。”
“給誰？”
“給晚棠。”
寵物醫(yī)院里幾個工作人員都看過來。
宋晚棠小聲說：“明硯，算了，知意姐也是擔心阿姨。”
顧明硯語氣更硬：“她擔心可以，不該羞辱你。”
沈知意看著這個男人。
三年前，他站在沈家門口，捧著花說會把她母親當親媽孝順。
兩年前，他升任副院長，握著她父親的手說，沒有沈家就沒有他顧明硯。
現(xiàn)在，他拿走她母親的救命藥，逼她給初戀和狗道歉。
沈知意把手腕從他掌心抽出來：“顧明硯，你確定要我道歉？”
“確定。”
“好。”
她拿出手機，對準治療臺、空瓶標簽、宋晚棠懷里的狗，按下拍攝。
顧明硯臉色一變：“你干什么？”
沈知意把手機收回包里：“道歉要有證據(jù)。我怕你們明天不認。”
宋晚棠的手摸到狗項圈，摸了好幾下，項圈上的小鈴鐺響得急。
“知意姐，你別這樣。要是傳出去，明硯會被人誤會。”
沈知意看著她：“你現(xiàn)在才怕？”
顧明硯攔在宋晚棠面前：“你敢傳出去試試。”
“我今晚不傳。”
顧明硯一怔。
沈知意拿起傘，轉身往外走：“我媽活著，我先救她。我媽要是有事，你們誰也別想睡安穩(wěn)。”
雨聲拍在玻璃門上。
宋晚棠抱著狗靠進顧明硯懷里，聲音細細的：“明硯，我是不是害你們吵架了？”
顧明硯低頭安慰她：“不關你的事。”
沈知意走到門口，聽見這句，停了一下。
她沒有回頭。
這世上有些人，不是不知道疼。
只是疼沒落到他心尖上，他就覺得不算疼。
凌晨一點，梁桂蘭突然發(fā)起高熱。
病房里監(jiān)護儀叫個不停，小周跑得鞋跟都歪了。趙懷安帶著人搶了兩個小時，才把情況壓下去。
沈知意站在洗手池邊，把手上的血水沖干凈。
小周端著藥盤進來，眼眶腫得厲害：“沈醫(yī)生，顧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