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出了玻璃種帝王綠。"
"多大的料子？"
"還沒切完呢，光露出來的這一面就有成年人巴掌那么大。"
"我的天，這要是整塊都是滿綠，少說值幾個億。"
人群越聚越多，我被擠到了切石臺的邊緣。
陸明擠開人群走到我面前，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輪，最后擠出一個僵硬的笑。
"老婆，恭喜你啊，運氣真好。"
他伸手想摟我的肩膀。
我側身避開了。
"剛才誰說我丟人來著？"
陸明的手僵在半空，臉色難看了一瞬，很快又堆起笑。
"我那是開玩笑的，你還當真了？夫妻之間。"
"陸明哥！"
白月從人群里擠過來，臉色煞白，手里還攥著那塊祖傳原石。
"陸明哥，我那塊石頭還沒切呢，錢老師說里面肯定有好東西的對不對？"
她轉頭去找錢國棟。
錢國棟站在人群外圍，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他做了二十三年鑒定師，剛才信誓旦旦說黑烏沙是廢料，轉眼就被打臉。
如果這件事傳出去，他的招牌就砸了。
"錢老師！"白月拽住他的袖子，"你跟大家說說，我這塊祖傳原石里面肯定有好東西對不對？你鑒定過的！"
錢國棟甩開她的手，聲音發澀："我需要重新評估一下。"
他接過白月手里的祖傳原石，翻來覆去看了半天，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塊石頭，我建議，先不要切。"
白月急了："為什么？你之前不是說可以打鐲子嗎？"
錢國棟沒回答，把石頭塞回她手里，轉身就走。
白月追了兩步沒追上，回頭沖陸明喊："陸明哥，他什么意思？"
陸明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她身上。
他盯著切石臺上那塊已經露出**翠綠的黑烏沙，眼珠子快要掉出來。
"沈瑤。"他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這塊石頭，咱們是夫妻，夫妻共同財產。"
我沒看他。
"十塊錢買的，你要分五塊？"
"我不是那個意思。"陸明急了，"我是說，這么大一塊帝王綠，得找靠譜的買家，我在這行有人脈，可以幫你。"
"不用。"
我的聲音很輕，但陸明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老周頭這時候慢悠悠走過來，手里的核桃又轉了起來。
"小姑娘，這塊料子不能再切了。"
"為什么？"
"再切就掉價了。整塊**切開賣值錢十倍。"他瞇著眼看了看圍觀的人群，"而且，這里人太雜。"
我點了點頭。
老周頭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
名片上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
周德昌。
沒有頭銜，沒有公司名。
"明天下午三點，翠園路十七號，有一場小型拍賣。"他的聲音只有我能聽見，"帶著你的石頭來。"
我收好名片，把黑烏沙重新包好。
陸明在旁邊看著這一切，臉色越來越陰沉。
"沈瑤，你跟一個陌生老頭搞什么名堂？"
"跟你無關。"
我抱著石頭往外走。
陸明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我吃痛。
"你是我老婆，你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這塊石頭哪兒也不許帶走。"
我低頭看著他掐在我胳膊上的手指，一字一句："松手。"
"你。"
"這位先生。"老周頭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不緊不慢的，"公盤有規矩，買賣自由，不得強搶。你要是想鬧事，我可以叫管事的過來。"
陸明的手松開了。
他盯著老周頭看了兩秒，又看了看周圍越來越多的目光，咬著牙退后一步。
"沈瑤，你給我等著。"
我沒回頭，抱著石頭走出了公盤大門。
外面的空氣又冷又干凈。
寶寶在肚子里安靜下來，像是也松了口氣。
媽咪，今天做得好。
明天那個拍賣會，才是真正的戰場。
回到出租屋已經是晚上九點。
陸明沒有回來。
這間出租屋是他安排的。三個月前他說市中心的房子要裝修，讓我先搬到這里住。
一室一廳，墻皮發黃，水龍頭漏水。
我后來才知道，市中心那套房子根本沒裝修。白月住進去了。
我把黑烏沙放在床頭柜上，側躺著看了它很久。
石頭表面那道切口在臺燈下泛著幽幽的綠光，像一只沉睡的眼睛。
手機響了。
是陸明發來的消息。
"明天把石頭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