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好幾百萬。
他不是普通人，但現在不是拒絕幫助的時候。
"好，成交。"
老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煙漬牙，從口袋里掏出五張百元鈔票遞給切石師傅。
"開吧。"
切石師傅接過錢，把黑石頭固定在切割臺上。
機器轟鳴聲響起。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水流沖刷著切面，灰黑色的石粉被沖走。
第一刀下去，切面上什么都沒有。
灰白色的底子，連一絲綠都看不到。
切石師傅回頭看了我一眼，表情像是在說"我早告訴你了"。
白月不知道什么時候湊了過來，站在圍觀人群后面，聲音尖細。
"看見沒？廢料就是廢料。十塊錢都買貴了。"
陸明站在她身后，雙臂抱胸，嘴角掛著譏諷的笑。
"沈瑤，丟夠人了吧？"
周圍的石客們也在搖頭。
"黑烏沙本來就難出貨，這種全是死癬的更不可能。"
"那個老周頭也是，白扔五百塊。"
被叫做老周頭的花白頭發老頭倒是不急，捏著核桃慢悠悠地說："急什么，才一刀。"
切石師傅看向我："還切嗎？再切一刀又是五百。"
我看向老周頭。
他從口袋里又掏出五百塊，拍在臺子上。
"切。"
第二刀下去，水流再次沖刷切面。
這一次，灰白色的底子里隱約透出一絲綠意。
極淡極淡的，像是霧里看花。
切石師傅愣了一下，湊近看了看，搖搖頭。
"飄了一點點花，不值錢。這種飄花料頂多值個幾千塊。"
白月松了口氣，拍著胸口對陸明撒嬌："嚇我一跳，還以為真切出東西了呢。"
陸明哼了一聲："就算飄點花又怎樣？跟我那塊比差遠了。"
他說的"我那塊"，是我爺爺的祖傳原石。
現在成了他送給白月的禮物。
老周頭卻沒說話，瞇著眼盯著切面看了好一會兒。
他的手指停止了轉核桃的動作。
"小姑娘。"他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這個綠不對勁。"
"什么意思？"
"這不是飄花。飄花是散的，這個綠是從深處往外滲的。"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里面可能有大貨。"
我心跳加速。
寶寶在肚子里興奮地翻了個身。
媽咪！老頭說對了！再往里面切兩厘米就全是綠的了！
"師傅，繼續切。"我的聲音比剛才穩了很多。
切石師傅看了看老周頭遞過來的第三張五百塊，聳聳肩，調整了切割線的位置。
第三刀。
機器的轟鳴聲在整個切石區回蕩。
水流沖下去的瞬間，切面上綻開一片濃郁的綠色。
不是飄花，不是豆綠，是那種濃得化不開的、像是把整片森林壓縮進石頭里的綠。
切石師傅的手抖了一下，差點松開固定石頭的夾具。
"這，這是。"
他湊近切面，用手電筒照了進去。
光線穿透石肉，整塊石頭從內部亮了起來，通體翠綠，沒有一絲雜質。
"帝王綠。"
切石師傅的聲音變了調，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滿色帝王綠，玻璃種。"
這四個字像一顆**扔進了人群。
圍觀的石客們瞬間涌了上來，把切石臺圍得水泄不通。
"不可能！那塊黑烏沙怎么可能出帝王綠！"
"玻璃種滿綠？這得值多少錢？"
"我做這行十五年，頭一回見這種料子。"
老周頭捏核桃的手停了，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他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沒說。
白月的臉色刷地白了。
她攥著陸明的胳膊，指甲掐進他的肉里。
"陸明哥，那塊石頭，那塊石頭怎么會。"
陸明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睛死死盯著切面上那片耀眼的綠。
他的喉嚨動了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站在切石臺前，手掌輕輕覆在肚子上。
寶寶在里面得意地打了個嗝。
媽咪，看見沒？這才是真正的寶貝。
爺爺那塊空殼讓他們去切吧，切出來他們就知道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我沒有笑，也沒有說話。
只是轉過頭，平靜地看了陸明一眼。
他的表情，比剛才有意思多了。
消息在公盤里傳開的速度比我想象的快。
不到十分鐘，大廳里一半的人都涌到了切石區。
"聽說了嗎？有人花十塊錢買了塊墊桌腳的黑烏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