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翻了個白眼。
"那是墊桌腳的，不賣。"
"不賣也得有個價吧。"
伙計不耐煩地擺手："十塊錢拿走，別煩我。"
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十塊錢，拍在柜臺上。
"成交。"
身后傳來白月尖銳的笑聲。
"陸明哥你看，你老婆花十塊錢買了塊墊桌腳的破石頭。"
"這就是鄉下人的眼光，真是笑死我了。"
陸明搖了搖頭，眼里全是嫌棄。
"丟人。"
我抱著那塊黑石頭，沒有回頭。
公盤大廳里燈光昏黃，煙味混著茶味，嗆得人嗓子疼。
我找了個角落坐下，把黑石頭放在膝蓋上。
石頭表面的泥已經干了，用指甲一摳就掉渣。
媽咪，這塊石頭的綠從皮殼下面兩厘米就開始了。
滿滿一整塊，顏色濃得像墨水滴進去的。
是帝王綠，最頂級的那種！
我心跳加速，手掌貼在石頭表面，感受著它粗糙的紋路。
爺爺生前教過我，黑烏沙出高綠的概率極低，但一旦出了，就是天價。
這塊石頭被所有人當成廢料，墊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桌腳。
沒人多看它一眼。
"沈瑤。"
陸明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我抬頭，他雙手插兜站在我面前，身后跟著白月和一個穿灰色馬甲的中年男人。
那個中年男人我認識，是公盤的首席鑒定師錢國棟。
就是他剛才把爺爺的祖傳原石鑒定為廢料的。
"你抱著那塊破石頭干什么？"陸明皺著眉，"走了，別在這丟人了。"
白月湊過來，低頭看了一眼我懷里的黑石頭，捂著鼻子往后退。
"天哪，這石頭好臭，是不是泡過糞坑的？"
錢國棟推了推眼鏡，職業性地掃了一眼。
"黑烏沙，皮殼全是死癬，沒有松花沒有蟒帶。這種料子在緬甸礦區論噸賣，一噸也就幾百塊。"
他轉頭對陸明說："陸總，您夫人這是在鬧脾氣呢，別當真。"
陸明不耐煩地一揮手："沈瑤，把石頭扔了，跟我回去。"
我沒動。
"我花了十塊錢買的，我想切開看看。"
白月笑得前仰后合："切？切開里面就是一包棉加裂，你信不信？"
"錢老師都說了是廢料，你一個鄉下來的，比專業鑒定師還懂？"
錢國棟附和著點頭："這位夫人，我做這行二十三年了，這種料子我閉著眼睛都能判斷。里面不可能有東西。"
我抬頭看著錢國棟，問了一句："那我爺爺那塊祖傳原石，你也是閉著眼睛判斷的？"
錢國棟臉色變了一瞬，很快恢復正常。
"那塊石頭我仔細看過，皮殼表現確實不好，內部大概率是磚頭料。"
陸明插嘴："行了，別糾纏了。錢老師是業內權威，他說廢料就是廢料。"
他彎腰湊近我，壓低聲音："你要是再鬧，今晚別回家了。"
我攥緊了黑石頭。
腹中寶寶感受到我的情緒，輕聲安慰。
媽咪，別怕他。
等這塊石頭切開，他會跪著求你。
我站起身，抱著石頭往切石區走。
陸明在身后冷哼一聲："隨她去，丟人丟夠了自然會回來。"
白月挽著他的胳膊，聲音甜膩："陸明哥，別管她了，咱們去看看我那塊石頭切出來什么樣。"
兩人的笑聲漸漸遠去。
我走到切石區門口，被一個穿圍裙的師傅攔住了。
"切石費五百一刀，你這塊料子，我建議你別浪費錢。"
五百塊。
我摸了摸口袋，只剩下三百多塊零錢。
出門的時候陸明沒給我帶多少現金，***也被他以"懷孕不要亂花錢"為由收走了。
"師傅，我錢不夠，能不能先欠著？"
切石師傅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隆起的肚子上停了一下，搖了搖頭。
"不行，這是規矩。"
我站在切石區門口，進退兩難。
身后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小姑娘，你那塊黑烏沙，我幫你出切石費。"
我轉頭，看見角落里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手里捏著一串核桃，正瞇著眼打量我。
"不過有個條件。"老頭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切出來要是有綠，分我一成。"
我看著他，猶豫了一下。
媽咪，這個老頭不簡單。
寶寶的聲音傳來。
他手上那串核桃是老坑翡翠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