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臉色？"
"我說沒有。"
趙遠站了一會兒，嘆氣。
"舒晚，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瑩瑩她不是故意的，她從小就嘴笨不會說話。"
我坐在床邊翻開真題卷。
趙遠走過來坐在我旁邊。
"媽說今晚給瑩瑩慶功，定了個餐廳。你跟我一起去？"
"你去吧。我在家做題。"
"全家都去就你不去，媽會不高興的。"
"我做題也會讓**不高興。我不做題也會讓**不高興。反正都不高興，不差這一次。"
趙遠張了張嘴，最終什么都沒說，拿起外套出了門。
門關上以后，客廳里張翠的聲音隔著墻傳過來。
"不去拉倒！省得去了擺著一張臭臉敗大家興致。考了二十五分還有臉上桌吃飯？我們瑩瑩九十八分！"
趙瑩的聲音緊跟著傳來。
"媽，別說嫂子了。她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她有什么資格心情不好？吃我們趙家的住我們趙家的，考個試考成這樣，還有臉心情不好？"
我把真題卷翻到下一頁。
看了三行，一個字都沒讀進去。
張翠在電話里跟親戚聊天的聲音，我隔著一道墻聽得清清楚楚。
"嗨，我那個兒媳婦就別提了。當初娶進來的時候說是名牌大學的，聰明得很。現在呢？考了三次***，一次沒過。上次模擬才二十五分，你說丟不丟人？"
電話那頭嗡嗡響，張翠又接著說。
"倒是我們瑩瑩爭氣。你說這人的腦子是不是有定數的？有的人年輕時候靈光，到了一定歲數就不行了。我們瑩瑩是越大越聰明，那腦子好使得很呢。"
我坐在臥室書桌前，手里的筆在草稿紙上寫了一行字又劃掉。
不是我不行了。
是有人在偷。
那天下午張翠出門打牌，趙瑩去了培訓班。
家里只剩我一個人。
我走進張翠的臥室。
張翠的房間收拾得很整齊，床頭柜上擺著趙瑩從小到大的照片。
我拉開衣柜翻找。
翻到最底層的時候，我的手碰到一個布包。
布包很舊，深藍色的粗棉布，邊角磨得起毛。
打開布包，里面是一沓黃紙。
和我內衣夾層里的那張一模一樣。
紅朱砂畫的符號，中間兩行小字。
每張紙上面那行都寫著我的生辰八字，下面那行都寫著趙瑩的。
箭頭方向一致——從我指向趙瑩。
一共十二張。
布包底下還壓著一張收據。
收據上寫著：茅山李道長，合作符咒定制，"借智符"一套十二張，收費一萬八千元。
落款日期是一年零三個月前。
正好是我成績開始下滑的時間。
我把收據拍了照，原樣放回去。
站在張翠的衣柜前，我深吸一口氣。
借智符。
借。
不是借，是偷。
回到臥室我鎖上門，打開手機搜索"借智符"。
搜出來的結果亂七八糟，有說靈驗的有說騙人的。
但有一條信息引起了我的注意。
一個民俗論壇上有人發帖問：借智符的效果是雙向的嗎？如果被借的人變笨了，借到的人也會變笨嗎？
下面有個回復："借智符借的是腦力的通道。被借的人越清醒越聰明，借到的人得到的就越多。反過來，如果被借的人自己先變糊涂了，那傳過去的也是糊涂。"
我盯著這條回復看了很久。
如果我讓自己變笨。
真正地、徹底地變笨。
傳過去的東西，是不是也會變成垃圾？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打開電腦搜索了一部評分最低的綜藝節目。
評論區里全是罵聲。
"看完這個節目感覺智商被侮辱了。"
"導演是不是覺得觀眾沒有腦子？"
"建議改名叫一百種降低智商的方法。"
我點開第一集，把音量調到最大。
屏幕上花花綠綠的畫面閃爍，尖叫聲和罐頭笑聲交替轟炸。
我盯著看了十分鐘，感覺太陽穴開始跳。
這就對了。
我翻出一袋辣條撕開，一邊嚼一邊看。
趙遠下班回來推開門，看到我窩在沙發上看**綜藝，吃辣條，喝碳酸飲料。
茶幾上堆滿零食包裝。
"你在干什么？"
"看節目。"
"你不是要做題嗎？"
"不做了。你和**說得對，我不是那塊料。"
趙遠站在那兒看了我半天。
"你是在跟我賭氣？"
"沒有。你說的話我想通了。瑩瑩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