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誰說你配不上！誰讓你走了！”
他怒視著我和趙輝，聲音嘶啞地吼道：
“你們兩個給我聽著！”
“這個家，現在還是我說了算！”
“我說要娶她，就一定要娶！”
“房子！錢！都在趙輝名下是吧？好！讓他明天就給我轉回來！一樣都不能少！”
“我就是要用我的所有東西，風風光光地把芬兒娶進門！”
公公的話，像一顆炸雷，在客廳里炸響。
趙輝徹底慌了神。
而劉芬，在公公看不到的角度，埋在他的懷里，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冰冷的弧度。
她贏了。
第一回合，她大獲全勝。
03
深夜，臥室里沒有開燈。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趙輝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長吁短嘆。
我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子里自己模糊的輪廓，一言不發。
從客廳那場鬧劇結束，到現在，我們一句話都沒說。
空氣壓抑得像一塊浸了水的海綿。
終于，趙輝忍不住了。
他坐起身，打開了床頭燈。
昏黃的光線瞬間照亮了房間的一角，也照亮了他那張寫滿糾結和煩躁的臉。
“溫靜，我們談談?！?br>我沒回頭，只是從鏡子里看著他。
“談什么？”
“談爸和劉姨的事。”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軟了下來，“我知道，你今天說的那些，是為了這個家好。你怕劉姨是圖咱家的錢?！?br>“難道不是嗎？”我反問。
趙輝噎了一下，聲音有些干澀：“可能……可能是吧。但你想過沒有，爸他七十了，他一個人有多孤單？”
“自從媽走了之后，他一個人守著那座空房子，白天還好，一到晚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我們工作忙，一個星期能回去看他一次就不錯了。”
“是劉姨，這三年來，一天二十四小時陪著他，照顧他吃喝，陪他聊天解悶。爸的身體好了，精神也好了，臉上笑容也多了。這些，你看不到嗎？”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點懇求。
“就算劉姨真的圖點什么，圖錢，圖房子，那又怎么樣？”
“只要她能讓爸開心，讓爸安度晚年，那點錢，那套房子，給了就給了！跟爸的開心比起來，那些都是身外之物！”
這番話，他說得情真意切，慷慨激昂。
在他眼里，他是一個為了父親幸福，可以散盡家財的孝子。
而在他眼里的我，就是一個只認錢，冷血無情的惡人。
我終于轉過身，正視著他。
“趙輝，你說的都對?！?br>“爸需要人陪，劉芬也確實照顧了他。但你有沒有想過，陪伴和照顧，是有價碼的。”
“我們付給她一個月八千的工資，這是她應得的。她用勞動換取報酬，公平交易?！?br>“可她現在想要的，不是工資了。她想要的是我們家的一切。是那套至少值一千萬的老宅，是你名下公司的股份，是**留下的所有東西?！?br>“她要的不是陪伴費，是要用三年的保姆工作，買斷**后半生，甚至是我們整個家庭的未來?！?br>我的聲音很冷，很平靜。
“你覺得，這筆買賣，劃算嗎？”
趙輝被我的話問住了，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卻找不到理由。
“錢和房子，給了就給了？”我冷笑一聲，“說得輕巧。那套老宅，是爺爺奶奶留下的，是你從小長大的地方。你忘了？你小時候發燒，爸媽半夜背著你穿過幾條街去看醫生。你忘了？媽臨走前，還拉著我的手，說以后這房子就是留給我們孩子上學用的?！?br>“這些，你都忘了？”
“現在，你要把這些，拱手送給一個只認識了三年的保姆？”
趙輝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避開我的眼神，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我沒忘！我怎么會忘！”
“可現在是爸要給！不是我要給！爸都發話了，要把財產要回去，我能怎么辦？我能不給嗎？那不成不孝子了嗎！”
他把問題拋了回來。
這就是他的邏輯。
父親的要求，無論對錯，都必須滿足，否則就是不孝。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累。
跟一個邏輯自洽的“孝子”講道理，是這個世界上最徒勞的事情。
“所以，你的意思是，明天就把房子和財產，都還給爸？”我問。
趙輝沉默了。
他當然不想。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