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像一塊被瞬間浸入冰水的滾燙烙鐵，所有的熱度和色彩都在“滋啦”一聲中消失殆盡。
那張原本還算和善的臉上，肌肉不自然地抽搐著，眼神里的貪婪和算計來不及掩飾，就那樣**裸地暴露在客廳的燈光下。
趙輝的笑容也凝固了。
他看看我，又看看劉芬，腦子顯然還沒轉過彎來。
“溫靜，你胡說什么？”
公公趙山河最先反應過來，他猛地一拍桌子，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茶杯里的水濺了出來，灑在紅木桌面上。
“什么兩千五！什么房子轉名！誰讓你這么干的！”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指著我的手都在抖。
我平靜地迎著他的目光。
“爸，這不是您之前同意的嗎？”
“您忘了？三年前您做那次心臟搭橋，醫生說有風險。是您自己把趙輝叫到床邊，簽了財產贈與協議，把名下所有東西都給了趙輝?！?br>“當時您說，怕萬一您有什么事，留下這些東西，將來都是麻煩?！?br>“至于退休金，您的工資卡不一直都是兩千五百塊準時到賬嗎？這個總沒錯吧？”
我的聲音很平穩，陳述著一個他無法反駁的事實。
公公的臉色由紅轉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是的，財產贈與協議是他簽的，當時他確實大病一場，怕自己挺不過去。
但他哪里想得到，這份為了防止“意外”的協議，會在今天成為我手中的武器。
他當時以為，這不過是左手倒右手，兒子總歸是兒子。
可他沒算到，半路會殺出一個劉芬，更沒算到，他這個兒子，還有一個我這樣的媳超。
趙輝終于聽明白了，他急了，一把將我拽到旁邊。
“溫靜！你瘋了！當著劉姨的面，你說這些干什么！”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憤怒和責備。
“就算爸的東西是轉給我了，那不還是咱們家的嗎？你這么說，不是打劉姨的臉嗎？不是讓爸下不來臺嗎？”
“你懂不懂什么叫人情世故！”
我看著他這張因為急躁而扭曲的臉，心里一陣發冷。
“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趙輝，你真覺得，她是因為愛情，才要嫁給你七十歲的爹？”
“你看看她的表情?！?br>我示意他去看劉芬。
此刻的劉芬，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她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低著頭，默默地收拾著桌上的碗筷，仿佛剛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但她那緊繃的背影，和微微顫抖的肩膀，出賣了她內心的驚濤駭浪。
這是一種比嚎啕大哭更可怕的反應。
她在快速思考，在權衡利弊，在計算自己下一步該怎么走。
一個真心愛人的女人，在聽到愛人“一貧如洗”時，絕不會是這種反應。
她會茫然，會心疼，會立刻表態說“我愛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錢”。
可劉芬沒有。
她的沉默，就是最響亮的回答。
趙輝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也愣住了。劉芬此刻的樣子，確實和他心中那個溫柔善良、不圖回報的“劉姨”判若兩人。
可他那被孝心糊住的腦子，依然不愿相信眼前的事實。
“你……你別瞎猜。劉姨可能就是……就是被你剛才的話嚇到了。”
他還在為她找借口。
我笑了。
“嚇到了？我看是美夢破碎，氣到了吧。”
“趙輝，我把話放這兒。今天，有我沒她，有她沒我?！?br>“你想給**找個伴，我不攔著。但想把一頭狼弄進家里來，不行?！?br>我的話音剛落，一直沉默的劉芬突然動了。
她把最后一雙碗筷放進廚房，走出來，臉上已經重新掛上了那種溫順又委屈的表情，眼眶紅紅的，像一只受了驚的小兔子。
她走到公公身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
“山河，要不……要不這事，就算了吧?！?br>她的聲音細若蚊吟，充滿了退縮和委曲求全。
“溫靜說的對，我一個鄉下人，什么都沒有，配不**。我不想因為我，讓你們一家人鬧得不開心?！?br>“我還是……我還是走吧。”
說完，她轉身就往門口走，腳步踉蹌，仿佛受了天大的打擊。
這一招“以退為進”，玩得爐火純青。
果然，公公的心瞬間就被揉碎了。
“芬兒！你別走！”
他一把拉住劉芬，激動地將她摟進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