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撫平，轉(zhuǎn)身繼續(xù)推車去干活。
中午吃飯的時候，同組的保潔大姐老劉端著飯盒坐到她旁邊。
"慧芳姐，你看到那個通知沒？"老劉壓低聲音，"這不是成心整你嗎？咱們排班表上寫的就是七點到崗，她讓你七點前干完，這不是逼你辭職？"
周慧芳夾了一筷子青菜，嚼得很慢："沒事。"
"什么沒事？"老劉急了，"你去找物業(yè)經(jīng)理說說，這個通知不合理，她一個市場部總監(jiān)，憑什么管保潔的排班？"
"她是高管，"周慧芳咽下那口菜，"高管區(qū)的事，她說了算。"
"那你怎么辦？"
"明天早點來唄。"周慧芳笑了笑，"反正我覺輕，四五點就醒了，來了正好。"
老劉瞪著她："你就這么忍著？"
周慧芳沒回答，低頭繼續(xù)吃飯。
老劉氣得筷子往桌上一拍："我要是你，我早把拖把甩她臉上了。"
周慧芳被她這話逗笑了，笑得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行了，吃飯吃飯。"
老劉還想說什么，食堂門口忽然安靜了一瞬。
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食堂里的人紛紛放下筷子，有的站起來，有的點頭哈腰。
是盛遠(yuǎn)集團的總裁，陸時硯。
三十二歲，盛遠(yuǎn)集團最年輕的掌舵人。去年剛從老董事長手里接過權(quán)，把公司市值翻了一番。
他平時很少來員工食堂，今天不知道為什么出現(xiàn)在這里。
周慧芳低著頭，扒了一口飯。
陸時硯端著餐盤從取餐口走過來，路過周慧芳的桌子時，腳步頓了一下。
極短暫的一頓，短到旁邊的老劉根本沒注意到。
然后他繼續(xù)往前走，坐到了角落里一張空桌旁。
老劉湊過來："哎，陸總今天怎么來食堂了？"
周慧芳頭也沒抬："誰知道，可能樓上的飯不好吃。"
老劉嘀咕了一句"人家那種身份還在乎好不好吃"，繼續(xù)埋頭吃飯。
周慧芳吃完最后一口，起身收拾餐盤。
她端著盤子經(jīng)過陸時硯的桌子，沒有看他，徑直走向回收處。
陸時硯坐在那里，筷子夾著一塊***，視線落在她微微佝僂的背影上，停了兩秒。
然后他收回目光，把那塊肉送進嘴里。
從那天起，周慧芳每天凌晨五點就到了公司。
她摸黑從員工通道進樓，趁著整棟大廈空無一人的時候，把二十六到三十樓的走廊、茶水間、會議室、洗手間，全部清潔一遍。
七點之前，所有工具收進雜物間，她換上干凈的工服，坐在雜物間里等著。
等什么？
等林嬌嬌來上班，等她找不到毛病。
前兩天確實太平。
林嬌嬌每天踩著九點的點來，路過干凈得發(fā)亮的走廊，掃一眼，沒說話。
周慧芳以為事情就這么過去了。
第三天早上，她五點到崗，推開雜物間的門，愣住了。
她的清潔車被人動過。
拖把頭被擰下來扔在地上，抹布被塞進了馬桶刷的桶里，清潔劑的瓶蓋全部擰開，有兩瓶已經(jīng)倒了，液體流了一地。
雜物間里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周慧芳站在門口，看著這一片狼藉，一動不動地站了十幾秒。
然后她彎腰，把倒了的瓶子扶起來，擰緊蓋子，把拖把頭裝回去，把抹布撈出來洗了三遍。
她花了四十分鐘收拾雜物間，又花了兩個小時完成正常的清潔工作。
七點整，一切恢復(fù)原樣。
她坐在雜物間的小板凳上，喝了一口保溫杯里的溫水。
保溫杯是不銹鋼的，外面貼了一張小貼紙，是個**柴犬的圖案，有點褪色了。
她摸了摸那張貼紙，嘴角動了一下。
九點，林嬌嬌到了。
周慧芳從雜物間的門縫里看到她走過走廊，步子比平時慢，像是在檢查什么。
走了一圈，她什么都沒找到。
地板干凈，玻璃透亮，連綠植葉子上都沒有灰。
林嬌嬌站在走廊中間，回頭看了一眼雜物間的方向，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她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趙琳，你過來一下。"
兩分鐘后，趙琳小跑著過來。
"林總，什么事？"
林嬌嬌壓低聲音，但雜物間的門沒關(guān)嚴(yán)，周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