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審犯人呢？建國剛回來，你就不能讓他吃口安生飯？”
林雪梅低下頭，聲音發(fā)軟：“嫂子要是不高興，我走就是了。建國，你別因為我跟嫂子吵。”
周建國放下筷子：“晚晴，夠了。”
“我問一句就是夠了？”沈晚晴看著他，“她在會議上提我的家事，你說她沒依靠。她來我家拿你的證明，我問一句，你說我夠了。”
周建國揉了揉眉心：“你最近是不是夜班上多了，講話這么沖？”
林雪梅趕緊站起來：“嫂子，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進(jìn)修名額的事，主任問到家屬情況，我只是照實說。你要怪就怪我吧，別怪建國。”
這話一出，陳桂蘭直接把筷子摔了。
“你看看人家雪梅，多懂事！沈晚晴，你在急診待久了，是不是把家里人都當(dāng)病人吆喝？雪梅要真想搶你名額，她還會坐這兒跟你解釋？”
沈晚晴看向周建國：“你也覺得她在解釋？”
周建國沉聲說：“她已經(jīng)道歉了。”
“她道歉什么了？”
林雪梅眼里迅速蓄起水，手去摸包帶：“建國，我先走。嫂子心里有氣，我不該來的。”
周建國立刻起身：“我送你。”
沈晚晴擋在門口：“材料呢？”
周建國盯著她：“沈晚晴，別把自己弄得這么難看。”
“我難看？”她笑了一下，沒笑出聲，“周建國，你送她出去，今晚就別回臥室。”
陳桂蘭尖聲罵：“反了你了！建國是男人，你敢把他趕出去？”
周建國臉上掛不住，抓起林雪梅的包：“我去樓下跟她說幾句，回來再跟你談。”
林雪梅經(jīng)過沈晚晴身邊時，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嫂子，機(jī)會這種東西，抓不住就是抓不住。你在急診再拼，也得有人替你說話。”
沈晚晴看著她。
林雪梅很快又換上委屈的臉，對陳桂蘭說：“阿姨，您別生氣，嫂子可能誤會我了。”
周建國帶著林雪梅出了門。
樓道里腳步聲遠(yuǎn)了，陳桂蘭立刻沖過來：“沈晚晴，你給我聽好了。建國要是因為你在醫(yī)院丟了臉，我跟你沒完。”
沈晚晴拿起桌上的碗，一只只收進(jìn)廚房。
陳桂蘭追在她后面罵：“你裝什么啞巴？當(dāng)初建國救過你命，你忘了？要不是他從車禍現(xiàn)場把你背出來，你還能站在這兒跟我頂嘴？”
沈晚晴洗碗的手停住。
三年前，她在夜班回家路上遇到車禍，周建國穿著退伍軍裝沖進(jìn)雨里，把她從翻倒的出租車旁背出來。那天之后，整個縣城都說他是個有擔(dān)當(dāng)?shù)暮媚腥恕?br>她也信了。
陳桂蘭見她不說話，聲音更高：“做人得知恩圖報。建國心軟，幫幫雪梅怎么了？你別一天到晚只想著自己。”
門外傳來鄰居關(guān)門聲，又有人放慢腳步聽動靜。
沈晚晴把最后一個碗放進(jìn)瀝水架，擦干手。
“媽，我記得他救過我。”
陳桂蘭哼了一聲。
沈晚晴走到客廳，拿起被豆角汁弄臟的申請表，折好放進(jìn)包里。
“我也記得，這三年他每次說戰(zhàn)友情，我都沒攔。”
陳桂蘭愣了愣。
“從明天起，他的戰(zhàn)友情，讓他自己管。”
周建國半小時后回來，身上帶著樓下涼風(fēng)和林雪梅慣用的桂花香。
他一進(jìn)門就說：“你剛才太過分了。雪梅在樓下哭了半天。”
沈晚晴坐在桌前，正在重新填寫申請表。
周建國看見表頭，臉更沉：“你還要交？”
“我為什么不交？”
“我跟你說這么多，你一句沒聽進(jìn)去？”他把椅子拉開坐下，“晚晴，我不是不讓你上進(jìn)。你現(xiàn)在申請，只會讓院里覺得我們家內(nèi)部不和。主任最煩這種事。”
沈晚晴抬頭：“誰讓院里知道我們家內(nèi)部不和的？”
周建國被噎住。
陳桂蘭從臥室出來：“建國，別跟她講道理。她現(xiàn)在滿腦子就是名額，連家都不要了。”
周建國深吸一口氣：“沈晚晴，你要真這么爭，我也沒辦法。但我把話放這兒，最后院里要是考慮家庭穩(wěn)定，把你刷下來，你別怪任何人。”
“我只怪改我材料的人。”
周建國的眼神停了半秒。
很短。
短到陳桂蘭沒看出來，沈晚晴看出來了。
她低下頭，繼續(xù)寫字。
周建國站起來，聲音緩了些：“我明天幫你拿去行政樓。”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