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落空，臉上掛不住，反手把酒杯砸在地上。
“來人，把她帶上臺！”
兩個保安走過來。
沈梔后退，裙擺絆住椅腳。
許美琴在旁邊輕聲說：“姐，你別掙扎了。女人命里有啥就受著，王廠長能給你名分，已經不錯了。”
沈梔盯著她：“你也是女人。”
許美琴笑：“可我不會把自己活成你這樣。”
這句話讓周圍笑聲更響。
沈梔把手伸進裙子內側，摸到那張舊照片。
她還沒拿出來，廠門口忽然傳來急剎聲。
一輛**停在門外。
車門打開，一個穿灰色襯衫的男人下了車。
他沒進來，只站在門口，看著沈梔。
沈梔認出那張臉。
七年了，輪廓變硬，眼神也變了。
謝聞舟。
他身邊站著一個中年女人，穿著干凈利落，手里拿著文件袋。
王建成皺眉：“你們誰啊？廠里今天不接待外人。”
男人沒有看他。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讓門口那排保安沒敢動。
“沈梔，跟我走。”
謝聞舟這三個字，沈梔沒有說出口。
她只是看著他，像看見一條突然伸進泥坑里的繩子。
王建成上下打量男人，嗤笑：“小白臉？沈梔，你還藏了人？”
周玉蘭最先反應過來，沖到沈梔面前：“你在外面勾搭男人？難怪不肯嫁！”
沈耀祖也急了：“姐，你是不是瘋了？王廠長給三十萬，你找個窮酸來砸場子？”
謝聞舟身邊的中年女人往前一步：“說話放干凈點。”
王建成指著她：“你又是誰？”
女人從文件袋里抽出一張紙：“我是來核對一件舊事的。七年前，青河一中有個叫沈梔的學生，高考后失去聯系。我們一直在找她。”
沈梔的手在裙側停住。
周玉蘭的臉變了。
沈大海把煙袋往地上一磕：“啥舊事？我們家沒這事。”
女人看向沈梔：“你是沈梔嗎？”
沈梔說：“我是。”
“七年前，你有沒有收到過大學錄取通知書？”
沈梔還沒回答，周玉蘭搶先喊：“沒有！她沒考上！她就是沒考上才進廠！”
女人問：“你是她母親？”
周玉蘭挺起胸：“我是。親媽還能害她？”
人群里有人嘀咕：“親**她嫁五十歲老頭，也不好說。”
周玉蘭扭頭罵：“誰說的？滾出來！”
沒人出來。
王建成臉色難看：“今天是訂婚，不是查戶口。你們要敘舊，改天。”
謝聞舟終于看向他。
“今天不訂了。”
王建成笑：“你說不訂就不訂？你算哪根蔥？”
謝聞舟沒回。
他身后的司機把一只黑色箱子放到桌上，打開，里面整整齊齊擺著一沓合同和印章。
王建成眼珠子轉了一下，認出其中一份****，臉上的橫肉抽了抽。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女人說：“你這家廠，下午會有人來查。工資拖欠，安全隱患，強迫員工加班，扣押***。哪一條都夠你喝一壺。”
王建成一拍桌子：“嚇唬我？我在青河開廠二十年，不是被嚇大的！”
謝聞舟走進廠門。
他走得不快，皮鞋踩過紅毯，紅毯邊的女工一個個往后讓。
“沈梔，我問你一句。”
沈梔抬頭。
“你愿意訂這個婚嗎？”
“不愿意。”
“你愿意留在這里嗎？”
“不愿意。”
“你的***在誰手里？”
沈梔看向周玉蘭：“我媽。”
周玉蘭把包往身后一藏：“我替她保管！我是**！”
謝聞舟說：“還給她。”
周玉蘭梗著脖子：“憑啥？你一個外人，管我們家事？”
王建成看到周玉蘭撐住，底氣又回來：“對，這是人家家務事。再說，沈梔父母收了我的錢，婚事就算定了。”
謝聞舟問：“收了多少？”
沈耀祖立刻說：“三十萬！”
周玉蘭瞪他。
謝聞舟看向沈耀祖：“錢在哪？”
沈耀祖抬下巴：“我家的錢，跟你有關系？”
謝聞舟沒理他，對中年女人說：“記錄下來。”
女人點頭。
沈耀祖慌了：“記錄啥？你們裝什么大尾巴狼？”
許美琴拽了拽他：“耀祖，別亂說。”
沈耀祖甩開她：“怕啥？他們要真厲害，還能讓沈梔在廠里站七年流水線？”
這話像巴掌，抽在所有人臉上。
謝聞舟停住腳步。
他看著沈梔手上那些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