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京中大佬,甘當小姑娘裙下臣
榮安安的消息剛發出去,韓佳熒的語音就秒回了過來:“安安!你淋雨了?沒事吧?可千萬別感冒啊!”
緊接著又是一條:“帥大佬?誰啊誰啊?”
榮安安低頭打字回復:沈商嚴。
幾乎是在消息發送成功的瞬間,韓佳熒的視頻通話請求就彈了出來:
“榮安安!你接待的居然是沈商嚴?!深創集團那個沈商嚴?!”
“嗯,原定的同學臨時來不了,我頂替一下。”榮安安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回答,隨口問:“熒熒,你認識他?”
“我怎么可能認識那種大佬!是我表哥在深創旗下的一個公司實習,天天聽他們當神話一樣講!說他又帥又狠,**深不可測。”
韓佳熒的聲音像連珠炮。“快跟我說說,真人是不是帥炸了?有沒有跟你說話?啊啊啊你這是什么神仙運氣!”
榮安安聽著閨蜜的興奮,嘴角不自覺地帶上了點笑意。
“是挺帥的,也很有氣場。說話?”榮安安想了一下,她也就是負責路線指引、時間把控、細節提醒,那個男人基本全程都是校領導陪著說話。
“快說啊?大佬到底跟你說了啥?”韓佳熒在那頭激動。
“說了兩個字:‘無妨’。”榮安安語氣平靜地爆料,“我的主要工作就是當個無情的打傘機器,確保大佬纖塵不染。”
“打傘?同打一把傘?嘿嘿。那你可是離他最近的女人之一了!”韓佳熒更激動了。
“離他最近的女人?”榮安安冷靜地打破閨蜜的幻想,“傘下是他,傘外是我。我倆最近的距離,就是雨水從我臉上流到他腳邊。簡稱,最近的‘服務生’。”
又聊了幾句,安撫好激動的閨蜜,榮安安掛了電話。獨自走了一段路,回到了她在學校附近租住的老小區。
房子有些年頭了,沒有電梯。她一口氣爬上六樓,微微有些氣喘,但打開門,一種熟悉的氣息便撲面而來。雖然租價便宜,但這里有一個她最珍愛的小陽臺。
陽臺被她打理得生機勃勃,像是外婆在海城郊區那個小院的微縮版。
小番茄紅了幾顆,黃瓜藤爬滿了架子,沉甸甸的垂下幾根,幾株朝天椒上接滿了小辣椒。角落里,還擠著幾盆小花,甚至還有一株南瓜和一株西瓜苗,野心勃勃地大展拳腳。
榮安安放下包,第一件事就是走到陽臺。看著這些蓬勃的生命,一天下來的緊繃感悄然消散,心里被一種純粹的治愈感填滿。
她采摘下幾顆熟透的小番茄,又順手將紅色的朝天椒摘了下來,準備待會兒熬一小瓶辣椒醬。
做完這一切,她心滿意足地回到屋內的小書桌前。這里是她另一個小小的世界,服裝設計的天地。
她打開臺燈,鋪開畫紙,筆尖沙沙作響,開始勾勒新的圖樣。她喜歡這種將腦海中縹緲的靈感,通過畫筆落到紙上,再經由針線變成獨一無二衣物的過程。
她在某寶上經營著一家小小的原創設計店鋪,偶爾接一些定制單子。雖然訂單不多,收入也遠談不上穩定,但足以覆蓋這間老破小出租屋的租金和水電,還能讓她給外婆買些貼心的小禮物。
能租下這個帶陽臺的頂樓,也正是看中了這里相對低廉的租金和充沛的陽光,既能種菜,又能安心踩縫紉機,不必擔心打擾鄰居和同學。
她完全沉浸在線條與色彩的世界里,只剩下專注與平靜。
與此同時,市中心一家不對外營業的私人會所里,一場看似尋常卻規格極高的飯局正在進行。
作陪的除了市里的核心人物,還有幾位本地商界的頭面人物,諸如商會會長之類。氣氛看似熱絡,舉杯換盞間,每個人的敬酒詞都說得滴水不漏。
主位的梁**舉杯:“沈總,感謝您這次把項目落地海城,對我們地方的經濟發展,可是送了場及時雨啊。”
沈商嚴舉杯回應:“梁**太客氣了。是海城的營商環境和發展潛力吸引了我們,應該是我感謝**給深創這個機會才對。”語氣平和,既不過分熱絡也不顯疏離。
大家彼此之間有種心照不宣。深創這些年發展勢頭的確讓人驚嘆,項目落地海城也切切實實能拉動GDP和就業。但就算如此,并不至于讓桌上的一眾大人物對沈商嚴如此恭敬,甚至敬畏。
這種敬畏的源頭是他的家族,那種能在一方版圖上留下深刻印記的世家。這位的爺爺是真正能在歷史書中找到名字的人物,他父親、叔叔也都是在任且能量巨大的人物。
他選擇經商,在有些人看來,是某種意義上的“屈就”。
也正因如此,他所掌握的資源和能量,才更讓這些在地方上深耕多年的人物,不敢有絲毫怠慢。他們敬畏的,不只是他手頭的資本,更是他身后那個盤根錯節的、沉默而強大的體系。
“沈總,我敬您,歡迎來海城,以后還請多多指教。”海城商會會長適時舉杯,姿態放得很低。
沈商嚴端起酒杯,唇角牽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李會長言重了,互利共贏。”
他舉杯示意,隨后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席間眾人也各種理由敬酒,他都一一應下,禮數周全。這種場合他經歷得太多了,一套流程早已刻進本能里。
但今天,他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乏味。耳邊是精心斟酌的場面話,眼前是精致卻千篇一律的菜肴。他忽然覺得,這偌大的包間,有些悶。
“失陪一下。”他微微頷首,起身離席,走向外面的露臺。
晚風帶著雨后的**迎面撲來,讓他精神一振。他點燃一支煙,卻沒有急著吸,只是看著煙霧在夜色中裊裊散開。
那個在雨中為他撐傘女孩的身影,就這般毫無征兆地撞進了腦海。想起她被打濕的肩頭,還有她那雙清澈好看的杏眸。
榮安安?
他吸了口煙,緩緩吐出。心底那點莫名的煩躁,似乎平靜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