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認錯人后,被清冷狀元強取豪奪了
南喬怎么也沒想到。
她去狀元府攀親的事,不知怎么就傳到了客棧少東家的耳朵里。
這位與她同歲的少東家,生得樣貌平平,平日里就最見不得南喬那副模樣。天生的楊柳細腰,說話細聲細氣,一雙眼睛像**水,看誰都像在勾人。
在她看來,這根本就是一張標準的狐媚子臉。
如今聽說這狐媚子竟敢將主意打到新科狀元的頭上,嫉妒與鄙夷瞬間沖昏了頭腦。
南喬剛走到客棧門口,就見一個灰布包袱被人從二樓窗戶里狠狠扔了出來。
里面幾件換洗衣物和她攢下的最后一點盤纏,散落一地。
“拿著你的東西趕緊滾!”
少東家急沖沖下了樓,雙手叉腰,站在門口。
“算我倒霉,今日房費也不收你的了!我們這小店,可容不下你這種想攀高枝想瘋了的狐媚子!別臟了我們家的地兒!”
南喬本就在元府受了一肚子氣,此刻渾身的血液都沖上了頭頂。
她死死攥著拳,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
“我不是狐媚子。我若真是,第一個勾引的便是你爹。到那時,這客棧就是我的,你,才該是第一個被掃地出門的!”
“你……你!”
少東家被她這番話氣得臉色漲紅,半天說不出一個字,最后只能歇斯底里地尖叫。
“反了天了!來人,把這個瘋女人給我打出去!給我狠狠地打!”
幾名伙計立刻圍了上來,虎視眈眈。
南喬看著他們,“這樣的地方,我還不住呢。”
她沒有再爭辯,將散落的衣物和銅板一件件撿回包袱里,然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然而,接下來的幾家客棧,竟像是約好了一般,一聽她要住店,便都搖頭擺手,將她拒之門外。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暗,南喬走投無路,只能拖著疲憊的身子,往偏僻的城西走去。
幸好,在一條小巷盡頭,一家不起眼的小店收留了她。
開店的是位姓李的嬸子,恰好是南喬的同鄉。
“哎喲,姑娘,就剩最后一間房了,沒窗戶,有些小。你要是不嫌棄,嬸子收你十文錢一晚,不過,你怎么這么晚才來尋住處?”
許是“同鄉”二字給了她一絲慰藉,許是李嬸臉上真切的關懷暖了她的心。
南喬再也忍不住,將今日的遭遇和盤托出,只不過滅去了姓名。
李嬸聽得直嘆氣,拉著她的手,又是心疼又是生氣:
“這京城里的人,怎么眼睛都長在頭頂上!光看人家姑娘長得好看,就張口閉口‘狐媚子’,簡直是造孽!”
她給南喬倒了杯熱茶,又問道:“你說你那個外甥,多大了?”
“三歲了。”
“那你,見到那位大人了嗎?”
南喬搖了搖頭:“沒有。”
“唉,”李嬸嘆了口氣,“丫頭啊,你長得這么俊,若是能見著面,興許天大的事兒都好說了。不過嬸子也多句嘴,你可得見好就收。這些貴人脾氣都古怪得很,你一個姑娘家,又生得這般貌美,千萬別惹上甩不掉的麻煩。早點辦完事,早些回鄉去吧。”
南喬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輕聲道:
“謝謝嬸子,您多心了。京城里貌美的女子多了去了,我算得了什么。今天我去瞧了一眼,那些高頭大**車里坐著的夫人小姐,才真叫一個賽一個的美呢。”
謝過李嬸,南喬拿著兩個熱包子回了那間窄小的客房。
躺在硌人的硬板床上,她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今日所受的羞辱,像喉嚨里卡著一根魚刺。
咽不下,拔不出。
她一不偷,二不搶。
是那元慎始亂終棄,拋棄了她苦命的姐姐。她上京,不過是想為姐姐和那可憐的孩子討一個公道。
憑什么她要被人當成瘋子、騙子、狐媚子?
無論如何,她一定要親眼見到元慎,當面問個清楚!她,絕不認輸!
……
城南,狀元府。
書房內,檀香裊裊。
元慎褪去了白日那身惹眼的官袍,換上一襲素凈的月白竹紋長衫,正端坐在書案后。
他手里握著一卷前朝古籍,可不知為何,今夜心里莫名有些焦躁,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今日,陸聿衡也來了?”
一朝高中,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至親倒是一個個削尖了腦袋往上湊,何其諷刺。
長弓立刻回話:
“回公子,來了。***照您的吩咐,沒讓他進正廳。聽說他走的時候發了好大的火,還在側門推倒了一個臨時雇來幫忙的侍女。”
元慎的臉色沉了下去,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寒意:“下次,門都不必讓他進。”
提到侍女,不知為何,元慎的思緒微不可察地一頓。
那張在管家口中模糊的妻妹的面孔,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白日里那個自稱是我妻妹的女子,打發走了?”
長弓撇了撇嘴,臉上滿是不屑:
“走了。***按您的吩咐給了錢,她拿了錢就乖乖走了。小的瞧著,定是哪個不知所謂的窮親戚,聽聞公子高中,特意跑來打秋風的。”
“嗯,走了便好。”元慎淡淡應了一聲,又隨口問了句,“你們……沒為難她吧。”
一聽這話,長弓的神色立刻變得有些不自然,支支吾吾起來。
何止是沒為難/
聽說***當著不少人的面,把錢扔在地上,指著鼻子把那女子好一頓羞辱。
元慎何等敏銳,見他這副模樣,便知其中有異,也不多問,只道:“去,把李忠叫來。”
不一會兒,李忠躬著身子進了書房:“大人,您尋我?”
“今日那個女子,你動手了?”元慎開門見山。
李忠心里“咯噔”一下。
他推了幾把,還扔了錢罵了人,這到底是算動手,還是算沒動手?
見李忠也支吾著答不上話,元慎的臉徹底冷了下來。
不知為何,一股莫名的不快涌上心頭。
他雖然從未見過那女子,也認定對方十有八九是個招搖撞騙之徒。
可這里是元府。
一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無論她出于何種目的,卻在他的地界上,被他的下人如此羞辱。
這讓他感覺。
自己引以為傲的門楣,也跟著蒙上了一層污。
“我平日里,就是這么教你們拜高踩低,作威作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