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了。
是我媽。
"清梨，你婆婆給我打電話，說你敬茶時發脾氣，還說你要悔婚。怎么回事？"
我聽見我爸在旁邊急得問："清梨受委屈沒？"
我說："媽，我沒事。"
我媽停了兩秒。
"你沒事就好。別怕，家里在。"
我的鼻子發酸，但只說："我回店里。"
許知夏搶過手機。
"阿姨，我陪著她。顧家想潑臟水，我替她擋。"
我媽說："知夏，麻煩你。"
許知夏掛了電話，盯著我。
"你打算怎么辦？"
"先換衣服。"
"然后呢？"
我看向顧家那棟樓。
"他們要算賬，我陪他們算。"
青梔店門口，我剛下車，就看見卷簾門上貼著一張紙。
"無良新娘，騙婚騙彩禮。"
許知夏罵了一句。
"他們動作真快。"
旁邊幾個鄰居站著看。
賣水果的劉姨壓低聲。
"清梨，這是你婆家貼的？"
我撕下紙。
"還沒過門，就開始說我無良。看來他們對過門兩個字，有誤會。"
顧承的表姐孫倩站在人群里。
她舉著手機。
"大家都看看啊，這就是我表弟剛娶的老婆。婚禮當天給公婆甩臉，還想把彩禮吞了。"
許知夏上前一步。
"你再說一遍。"
孫倩抬頭。
"我說錯了？她是不是拿了彩禮？是不是婚禮當天跑了？"
我說："彩禮在我爸媽卡上，沒動。"
孫倩冷笑。
"誰信？"
我拿出手機，撥給我媽。
"媽，把彩禮轉回顧家賬戶，備注寫清楚，彩禮退還。"
孫倩怔住。
圍觀的人也停了議論。
我又說："嫁妝二十萬，今天別動。等顧家把婚禮費用清單拿出來，我再看他們要不要把我的嫁妝算進共同支出。"
孫倩急了。
"你別轉移話題！"
我看著她手里的手機。
"你在拍吧？"
"拍著呢。"
"那拍清楚。"
我對著鏡頭說："顧家新婚當天要求我上交全部收入，年入十五萬以上歸顧家公賬。我拒絕，退彩禮，不拿紅包，不住顧家房。誰說我騙婚，請拿證據。"
孫倩的手抖了一下。
許知夏補了一句："造謠的人，也請準備好道歉。"
人群里有人說："新婚當天收工資卡？這也太難聽了。"
"怪不得姑娘走。"
孫倩臉紅了。
"你們別被她騙了，她開個小店，哪來十五萬？分明是想攀顧家。"
我笑了。
"既然我賺不到十五萬，顧家為什么急著收？"
劉姨直接笑出聲。
孫倩說不出話。
我的手機又響。
顧承打來的。
我接了。
他劈頭就問："清梨，你非要把事鬧到街坊都知道？"
"你表姐在我店門口直播。"
"她是氣不過。"
"那你呢？"
他沉默。
我說："顧承，你要是來道歉，我聽。你要是來讓我忍，我掛。"
他說："我爸說，你先回來給親戚們道個歉，他可以不提工資卡。"
我說："他可以？"
顧承語氣急了。
"你為什么總抓著字眼？"
"因為字眼里有態度。"
我掛了電話。
孫倩還想說話。
我把剛撕下來的紙遞給她。
"帶回去。下次貼東西，記得署名。"
孫倩咬牙。
"沈清梨，你等著。顧家不會就這么算了。"
"我也沒想算。"
我轉身開門。
店里的燈亮起。
一排婚服掛在墻上。
我剛換下喜服，門口又來了人。
是顧承的母親趙美蘭。
她身后跟著兩個親戚，手里提著塑料袋。
袋子里裝著我留在婚房的東西。
趙美蘭把袋子往地上一放。
"你的東西，還你。"
我看了一眼。
里面有洗漱包，有幾件衣服，還有我給顧承縫的領帶。
趙美蘭指著我。
"沈清梨，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吵。"
許知夏說："那您這是來表演？"
趙美蘭瞪她。
"你閉嘴。"
我說："阿姨，您說。"
趙美蘭一聽我沒叫媽，臉更難看。
"你已經進了顧家門，別以為一句不叫就能撇清。女人結婚，哪有不受點委屈的？我當年嫁進顧家，**管錢，我一句怨言都沒有。"
我問："所以您希望我也過您那種日子？"
趙美蘭哽住。
旁邊親戚幫腔。
"長輩說兩句，你頂什么嘴？"
"年輕人動不動就獨立，日子怎么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