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指了指門外。
"我這里是店，不是顧家客廳。"
趙美蘭壓低聲。
"你別裝硬氣。顧承是***，前途穩。你一個開店的，離了他，以后誰敢娶你？"
我說："這個問題不用您操心。"
她從包里拿出一張紙。
"你簽了。"
我接過來。
上面寫著，彩禮退還，婚禮費用女方承擔一半，婚后不得以任何形式向顧家索要房產、存款、補償。
許知夏看完，笑了。
"你們家算盤打得真響。"
趙美蘭說："婚禮是為了她辦的。她自己鬧散，當然要賠。"
我問："那酒席收的禮金呢？"
趙美蘭眼神閃了一下。
我繼續問："顧家親戚給的禮金，算不算婚禮收入？"
親戚不耐煩。
"禮金當然是顧家的。"
"那婚禮費用為什么要我出一半？"
趙美蘭聲音拔高。
"你別跟我算得這么清！"
我把紙放回她手上。
"是你們拿紙來的。"
門口圍的人更多。
趙美蘭臉上掛不住，突然把塑料袋里的領帶拿出來。
"這破東西，你也拿回去。顧承不會戴了。"
她把領帶丟到地上。
那是我熬了三個晚上給顧承做的。
許知夏要上前。
我攔住她。
我彎腰撿起領帶。
趙美蘭冷笑。
"舍不得？"
我把領帶遞給她。
"不是舍不得。"
"是提醒您，這條領帶用的是顧承自己挑的料子，錢也是他轉給我的。您要是說破東西，回去當面說。"
圍觀的人又笑。
趙美蘭臉色發青。
這時，一個男人走進店里。
西裝整齊，手里拿著文件袋。
"請問沈清梨小姐在嗎？"
我說："我是。"
他遞來名片。
"我是云錦服飾集團法務部的周明遠。老**讓我來送合同。"
趙美蘭立刻問："什么老**？"
周明遠沒理她。
他看著我。
"沈小姐，您外婆留下的股份托管期結束，董事會請您下周出席股東見面會。"
店里沒人說話。
趙美蘭手里的紙滑了一下。
我接過文件袋。
"辛苦。"
孫倩剛才還在門口，她一下擠進來。
"云錦？那個做高定禮服的云錦？"
周明遠看了她一眼。
"江城只有一家云錦。"
趙美蘭張了張嘴。
"清梨，你不是說你家普通工薪？"
我看向她。
"我爸媽是普通工薪。"
"外婆的事，您沒問過。"
趙美蘭想笑又笑不出。
"那你怎么還開這種小店？"
我說："因為我喜歡。"
周明遠補了一句。
"沈小姐自己的作品，去年已經進了云錦內部評審前三。只是她一直沒用本名。"
孫倩的直播還開著。
彈幕看不見，但她的臉已經慌了。
許知夏拍了拍她的手機。
"拍清楚了嗎？"
"剛才罵她攀顧家的，也是你。"
趙美蘭立刻換了語氣。
"清梨，阿姨剛才也是急了。你看，你有這層關系，怎么不早說？"
我把文件袋放到桌上。
"說了，顧家那條收入上交的規矩會取消嗎？"
趙美蘭不說話。
"還是會改成，股份也交給你們保管？"
她臉一下紅了。
周明遠開口："沈小姐，車在外面。老**的人想見您。"
我點頭。
趙美蘭急忙說："清梨，你先別走。婚姻大事，哪能說散就散？顧承還在家等你。"
顧承？
我剛要說話，顧承已經沖到門口。
他看見周明遠，又看見文件袋。
"清梨，這是什么？"
孫倩小聲說："表弟，她好像是云錦的股東。"
顧承愣住。
我看著他。
"現在，你還覺得我是在圖顧家嗎？"
顧承走近一步。
"你為什么沒告訴我？"
我問："我沒告訴你，和你今天不站我，有關系嗎？"
他急著解釋。
"我不是不站你。我是怕你把場面弄得太難看。"
"場面難看，不是我弄的。"
我說："顧承，**要收我錢，**來逼我簽賠償，你表姐在我店門口造謠。"
"你到現在，只問我為什么沒告訴你。"
顧承低下頭。
"我只是……需要時間。"
我說："我給過你機會。"
趙美蘭急了。
"承承，快勸她回家。"
顧承看著我。
"清梨，我們談談。"
周明遠提醒："沈小姐，老**等不了太久。"
顧承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