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讓我帶幾件衣服去展示。
我忙，他就坐在旁邊等。
我以為這就是踏實。
交往一年，他帶我見父母。
顧正海第一次見我，問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家里幾套房？"
我說："一套老房，父母住。"
他又問："你那店一年能賺多少？"
我說："不固定。"
他當時就說："不固定，就是不穩。"
趙美蘭倒是熱情。
她給我夾菜，一邊夸我手巧，一邊說："我們承承從小聽話，工作也穩。清梨，你嫁給他，以后就別太要強。女人有個家，比什么都重要。"
我當時沒接話。
顧承在桌下輕輕碰了碰我的手。
我以為他會懂。
訂婚時，顧家給彩禮十萬八。
我爸媽沒收，加了十萬，存在我的卡里。
婚房是顧家給顧承買的兩居室。
我提出婚后一起還貸，能不能加名。
顧正海當場說："首付是顧家出的，房子跟你沒關系。"
顧承說："以后再談。"
我把話咽下去。
我告訴自己，婚姻不是算賬。
可今天，賬是顧家先算的。
客廳里，趙美蘭已經哭了。
"我們辛辛苦苦辦婚禮，花了那么多錢，你現在當著親戚的面羞辱我們？"
顧正海指著我。
"沈清梨，我給你一次機會。端茶，叫爸，剛才的話我當沒聽見。"
我站起來。
頭上的金簪晃了下。
"那我也給您一次機會。"
我說："收回那條規矩，向我道歉。今天這茶，我照敬。"
有人倒抽一口氣。
顧承低吼："沈清梨！"
我看著他。
"顧承，你也有一次機會。"
"你現在告訴我，你站哪邊。"
他嘴唇動了動。
趙美蘭立刻說："承承，別被她逼。她今天敢這么鬧，往后還不得騎在你頭上？"
顧正海說："男人沒點規矩，家就散了。"
顧承閉了閉眼。
"清梨，爸媽也是為我們好。"
我點頭。
"懂了。"
我摘下胸前的新娘胸花，放在茶幾上。
"那這場婚禮，到這里。"
顧承沖過來拉我。
"你什么意思？"
我甩開他的手。
"字面意思。"
趙美蘭尖叫："你敢！婚都結了，證都領了，你現在說不算？"
我看著她。
"證上午領的，手續能走。"
顧正海站了起來。
"沈清梨，你別以為顧家非你不可。"
"那正好。"
我說："我也不是非顧家不可。"
門口有人推門進來。
是我閨蜜許知夏。
她穿著黑色小西裝，手里拿著我的包。
她看了一圈，直接問我："走嗎？"
我說："走。"
顧承攔在門口。
"清梨，別把事做絕。"
許知夏看著他。
"做絕的是誰？新婚當天收媳婦收入卡，你們家是辦婚禮，還是辦交接？"
顧家小姑不滿。
"你誰啊？這是我們家事。"
許知夏笑了一聲。
"我是她朋友。也是今天唯一一個看得懂人話的人。"
趙美蘭氣得發抖。
"沈清梨，你今天走出這個門，別想我們顧家再認你。"
我拿過包。
"謝謝。"
"正合我意。"
顧正海冷聲說："彩禮退回來，婚禮錢也要算清楚。你們沈家別想占便宜。"
我停住。
"可以。"
顧承眼里多了點希望。
"清梨，只要你肯好好談……"
我打斷他。
"我爸媽給我的嫁妝二十萬，也一并算。"
顧正海臉一沉。
顧家大姑立刻說："嫁妝是你自己的，跟顧家有什么關系？"
我問："那婚禮錢是你們自愿辦的，跟我又有什么關系？"
許知夏拍了拍包。
"清梨，錄音我開著呢。剛才每句話都清楚。"
趙美蘭一下噤聲。
顧正海盯著她。
"你錄音？"
許知夏說："你們敢說，還怕留底？"
我沒再停。
我走到門邊，顧承又喊我。
"沈清梨，你真要為了錢毀了我們？"
我回頭。
"顧承，不是錢毀了我們。"
"是你剛才那句，爸媽也是為我們好。"
我推門出去。
身后傳來趙美蘭的哭聲。
"承承，你看見了吧？這種女人娶不得！"
顧正海說："通知酒店那邊，別給她娘家留臉。"
我的手停在門把上。
許知夏低聲問："還走嗎？"
我說："走。"
可顧家并沒打算讓我輕松走。
我剛到樓下，手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