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就過了兩千萬。這行業現在正是風口，明年打算再開兩家。"
陳樂薇問："那你管哪一塊？"
"我負責品牌推廣這塊，主要跟設計公司和廣告公司對接。"
他說到"設計公司"的時候，我手頓了一下。
陳樂薇注意到了。
"嫂子，你不是也做設計嗎？宇航，要不讓我嫂子去你們公司應聘得了。"
鐘宇航笑了笑，那種笑很微妙："做什么類型的設計？"
"就是給人畫畫圖，弄弄方案什么的。"陳樂薇替我回答。
鐘宇航客氣地說："不同領域的，不太好比。"
那句話的潛臺詞是：你那種層次的設計，跟我們不是一個層面。
我放下果盤，轉身走了。
到了趙蘭芝那桌，王嬸子正拉著趙蘭芝的手腕看那只新玉鐲。
"這是宇航買的？這成色，少說得五六萬吧。"
趙蘭芝笑著說："我哪好意思問價錢。"
王嬸子掃了我一眼："蘭芝，你這個小女婿比大女婿可大方多了。"
趙蘭芝沒接話，但也沒反駁。
我站在原地，端著空托盤。
"蘇晚，站著干嘛，去把瓜子花生也拿出來。"趙蘭芝頭也不抬地說。
我說好。
拿了瓜子花生出來分完，我也拉了把椅子，坐到了陳禮行那桌旁邊看牌。
堂弟陳禮文跟我打了個招呼："嫂子來了。"
另一個堂弟陳禮武嘴快："嫂子不打一把？"
陳禮行說："她不太會。"
"我會一點。"我說。
陳禮行看了我一眼。
陳禮文主動讓了位子："嫂子來坐，我歇會兒。"
我坐下，摸了牌。
打了兩圈，我手里的牌不錯，但我沒急著胡。
第三圈的時候，公公陳德山忽然開口了。
"蘇晚，禮行說你們今年沒攢下什么錢？"
我手里捏著一張牌，沒抬頭："花銷大了一些。"
"花銷大？"陳德山放下茶杯，"你倆在城里租的那個房子，一個月多少錢租金？"
"三千五。"
"嘖。"陳德山搖了搖頭，"三千五租個房子，一年就是四萬多，你們一年到頭掙那幾個錢，全扔房租上了。"
陳禮行皺眉："爸，這事回頭再說。"
陳德山沒理他，繼續問我："我聽你婆婆說，你一個月就掙幾千塊？"
我說："不固定。"
"不固定就是有時候連幾千都沒有？"
陳禮武在旁邊干笑："大伯，嫂子在城里上班，消費高嘛。"
陳德山嘆了一口氣，那口氣跟趙蘭芝昨天嘆的一模一樣。
"我不是說你不好，蘇晚。就是你嫁進我們陳家，得替這個家想想。禮行一個人撐著，壓力不小，你得幫襯著。"
"我知道。"
"知道就好。"
這把牌我本來能胡，但我打了一張生牌出去，讓陳德山胡了。
他收了錢，掃了我一眼。
"牌都打不明白，做事能明白？"
陳禮行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
"爸，你說什么呢。"
"我說錯了？"陳德山站起來，"你自己看看你現在的日子，再看看**妹，差距在那兒擺著呢。"
他說完，端著茶杯走了。
麻將桌就散了。

下午，我一個人在院子里坐著。
冬天太陽短，不到五點天就暗了。
陳禮行從屋里出來，在我旁邊站了一會兒。
"別跟我爸一般見識，他就那樣。"
我說："你們家每個人都就那樣，你讓我跟誰一般見識？"
他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從兜里掏出手機遞給我。
"你看看。"
屏幕上是一個微信群，名字叫"陳家大家庭"。
我不在這個群里。
我往上翻聊天記錄。
趙蘭芝在群里發了一段話，是三天前發的。
"禮行這次帶蘇晚回來，大家客氣點就行了，別太熱乎。我怕她以為自己真是陳家的人，越來越蹬鼻子上臉。"
陳樂薇回了個"收到"的表情。
陳德山發了一句："早該跟禮行說說了。"
堂弟陳禮文回了個"好"。
其余幾個親戚沒吭聲，但也沒有一個人反駁。
我翻到更前面。
趙蘭芝半個月前在群里說："錢玲玲**又來問了，說玲玲到現在還單著，意思很明顯。我跟她說禮行有家室了，她說沒關系，現在離婚的多了。"
陳樂薇回："媽，錢玲玲條件確實比我嫂子好一百倍。"
趙蘭芝："誰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