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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禍醒來，我的記憶回到十八歲。
病床前，一個陌生男人正摟著個女孩低聲哄：“別怕，有我在。”
我不認識他。
但他手腕上的情侶表，和我戴的一模一樣。
手機相冊翻到底，全是我和他的合照，整整十年。
而他懷里那位，就是闖紅燈把我撞進ICU的人。
我剛想開口，他皺了眉：“江瑤剛拿駕照，不是故意的，你別揪著不放。”
女孩從他身后探出頭，眼淚汪汪的：“姐姐對不起……你別讓修遠哥為難了。”
我沒說話，看了看他脖子上的吻痕，又看了看她挽著他胳膊的手。
十八歲的我，還沒有愛**何人。
“不追究了。”
“祝你們百年好合。”
當天晚上，我撥通了一個電話：
“爺爺，那個訂婚，我同意了。”
1.
陸修遠奪過我的手機，扔在病床上。
“給老爺子打電話，假裝同意當年的聯(lián)姻，這就是你想出來的新把戲？”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通話記錄停留在兩分鐘前。
他扯了扯領帶，拉過一張椅子在床邊坐下。
“沈念，你今年二十八歲，不是十八歲。”
“拿周家那個植物人來氣我，你覺得有意思嗎？”
我靠在枕頭上，嗓子因為插過呼吸管發(fā)緊發(fā)澀。
“我沒氣你。”
“沒氣我會當著江瑤的面說那種話？”
他轉頭看了一眼門口。
江瑤站在病房外面，絞著手指，不敢進來。
“瑤瑤被你嚇的一晚上沒睡，晚飯都沒吃。”
陸修遠收回視線，從床頭柜上拿過保溫盒，擰開蓋子。
一股濃郁的蝦蟹味飄出來。
“張嘴。”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海鮮粥遞到我跟前。
我看著勺子里的蝦仁，沒動。
“怎么，還要我喂你？”
“我不吃海鮮。”
陸修遠的勺子停在半空。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
“沈念，你適可而止。”
“瑤瑤排了兩個小時的隊去城南買的這家粥，你平時不是最愛吃？”
我看著他篤定的神色。
十八歲的沈念，對海鮮嚴重過敏。
吃一口就會起紅疹，甚至休克。
我不知道二十八歲的沈念，是為了迎合誰的口味，硬生生改變了這個習慣。
“我過敏。”
陸修遠冷笑了一聲。
他把勺子扔回保溫盒里，發(fā)出清脆的碰撞聲。
“行，不吃拉倒。”
他站起身，把保溫盒蓋上。
江瑤從門口走進來，拉住他的袖子。
“修遠哥，是不是我買錯口味了？姐姐生氣了……”
“她沒生氣，她是矯情。”
陸修遠拍了拍江瑤的手背。
轉過頭看著我。
“公司還有會，我讓護工晚點過來。”
“醫(yī)藥費我已經(jīng)結清了。”
我點點頭：“好。”
陸修遠愣了一下。
“想通了就行。等你出院，我?guī)闳ヌ魝€新包。”
他理所當然的安排著，轉身往外走。
江瑤跟在他身后，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我一眼。
下巴微微揚起，那股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
其實我看得一清二楚，但心里毫無波瀾。
病房門關上。
我掀開被子，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
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
護士很快推門進來。
“3床，怎么把針拔了？”
“麻煩幫我**出院手續(xù)。”
“你剛從ICU出來三天，醫(yī)生說還要觀察。”
“我沒事了。”
我拿起被子上的手機，點開微信。
置頂?shù)牡谝蝗耍瑐渥⑹切捱h。
聊天記錄停在車禍前一天。
我發(fā)了十條消息，問他幾點回家。
他回了一條：加班。
下邊是江瑤的朋友圈截圖。
照片里，兩只手端著紅酒杯碰杯，**是**情侶餐廳。
我按下返回鍵，將這個置頂對話框向左滑動。
點擊刪除。
護士拿著體溫計站在床邊。
“出院需要家屬簽字，你未婚夫剛走，要不要叫他回來？”
我把手機塞進口袋。
“不用。”
“我沒有未婚夫。”
2.
出院手續(xù)辦的很順利。
站在醫(yī)院大廳的繳費機前，我查了查***余額。
二十八歲的沈念，賬戶里只有不到三萬塊。
點開賬單明細，最大一筆是上個月，八萬整，收款方是一家高定男裝店。
緊接著的是一筆轉賬。
收款人：江瑤。
金額：兩萬。
備注：修遠說你剛租房押一付三，這錢算他借你的。
我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