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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一個月，我找了一個很火的情感博主。
我說：“我有個談了五年的男朋友，我們分手很久了，可我一直放不下他。”
“聽說他最近要結婚了，你替我問問他，是不是真的放棄我們這段感情了。”
博主問我：“如果他還喜歡你，你會回頭嗎？”
我看著鏡子里穿著婚紗的自己，輕聲說：“先問吧。”
三個小時后，博主把錄音發了過來。
男朋友的聲音低沉熟悉。
他說：“如果她愿意回來，我可以取消婚禮。”
博主問：“那你現在的未婚妻呢？”
他沉默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陷入了深深的愧疚。
可最后，他只是說：“南絮很好，但她不是許知遙。”
我聽完那段錄音，伸手摘下頭紗。
婚紗店的燈光很亮，照得我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博主小心翼翼地問我：“那你還愿意給他一個機會嗎？”
我笑了笑。
“給不了。”
“因為我不是他的前女友，我是他一個月后要娶的新娘。”
1
我低頭看著自己無名指上的鉆戒，是陸沉舟專程重金定制的款式，整整三十萬。
我笑他鋪張浪費，他握緊我的手，眼底滿是真誠：“南絮，以后我的錢、我的事業、我的余生，甚至我，都是你的。”
誓言不過半載，他就有了二心。
店員正蹲在地上替我整理裙擺，笑著夸：“溫小姐，你皮膚真白，身形又好，這件婚紗簡直是為您量身定做的。”
我扯了扯唇，“是嗎。”
手機再次震動，是林野的消息：“既然這樣，你還會結婚嗎？”
我抬眼望向不遠處的身影。
陸沉舟穿著挺拔的黑色西裝，肩寬腰窄，站在那里格外惹眼。
婚紗店的幾個小姑娘偷偷看了他好幾眼。
“溫小姐男朋友也太帥了吧，又多金又帥。”
“而且看著就很愛溫小姐啊，從早上開門就來了，一直陪著試婚紗，沒有絲毫不耐煩。”
很愛我嗎？
“溫小姐，要不要讓陸先生看看？”
我還沒開口，陸沉舟已經掛斷電話走了過來。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溫柔繾綣。
“瑤瑤，你穿這個款式真好看。”
店員沒聽出來，還在努力活躍氣氛：
“陸先生眼光真好，這種緞面魚尾特別挑人，只有溫小姐這種身材才撐得起來。”
陸沉舟嗯了一聲，有些心不在焉。
他喊得是瑤瑤。
他自己也沒發現。
我忽然覺得身上的婚紗有點重，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明明一周前，我還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幾天前的那個半夜，我從噩夢中醒來，發現陸沉舟不在床上。
書房燈亮著，他靠在椅子里喝酒，眼神落在電腦屏保。
屏幕上，一個女孩穿著白裙子，靠在他肩上笑的可愛。
那是許知遙，陸沉舟談了五年的前女友。
……
“在想什么？”
陸沉舟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他靠的很近，我能聞到他身上的木質香。
以前我很喜歡這個味道。
可現在，我只覺得惡心。
“沒什么。”
陸沉舟伸手替我理了理頭紗，“累了？”
我點點頭，“是有點。”
“那試完這套，我們先去吃飯，然后再去見婚慶團隊。”
趁陸沉舟去換衣服時，我點開了和林野的聊天框。
“你能再幫我問他一個問題嗎？”
林野回得很快。
“什么？”
“他為什么要跟一個不愛的人結婚。”
“你確定要知道答案？”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聊天頭像，是陸沉舟的一張手繪的星星，是為了祭奠我們無緣的那個寶寶。
“確定。”
“我想知道，我的這些年，到底算什么？”
2
和陸沉舟在一起的七年，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幸運的那一個。
研二那年，他在操場上攔住我，說注意我很久了。
我不信，陸沉舟是建筑系的風云人物，我不過是隔壁中文系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生。他追了我整整三個月，每天在宿舍樓下等我，帶早餐，抄了一整本聶魯達的情詩。
溫柔熱烈，打動了年少的我。
畢業后他創業受挫，我陪他熬過最狼狽的歲月。
最窮的時候，我倆擠在一間二十平的出租屋里，他畫圖紙畫到凌晨三點，我就趴在他旁邊的桌子上批改學生的作文。
他揉揉我的頭發："念念，等公司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