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花園里有噴泉，門口停著兩輛跑車。和電視劇里那些豪門一模一樣。
「夫人在里面等您。」司機說。
我下了車，走向那扇雕花大門。
剛走到門口，門就開了。
一個穿著公主裙的女孩站在那兒，燙著**浪，化著精致的妝，看起來二十出頭。她的眼睛很大很漂亮，但看向我的時候，里面只有冷意。
「你就是那個……農村來的？」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我心上。
「你好。」我點點頭，「你是？」
「顧思瑤。」她笑了笑，「你的……妹妹。」
我沒有說話。
顧思瑤——我后來才知道，這個名字是我親生母親取的。「思瑤」，思念瑤瑤。這是當年我親生母親給我取的名字。
可眼前這個女孩，占用了這個名字二十三年。
「進來吧。」她側身讓開，「爸媽都在等你呢。」
我走進客廳，看見沙發上坐著一個女人。
保養得很好，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但眼角有細紋，出賣了她真實的年紀。她看見我的那一刻，眼淚就掉下來了。
「念念……」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一把抱住我，「我的女兒……媽媽對不起你……」
她的身上有一股很好聞的香味，和養母身上那股藥味完全不一樣。
我僵硬地站著，沒有回抱。
「老婆，別嚇著孩子。」顧建國走過來，攬住我親生母親的肩膀。
「對、對……」她松開我，抹了抹眼淚，「快坐下，讓媽媽好好看看你。」
我在沙發上坐下。
顧思瑤也跟著坐下了，她坐在我親生母親旁邊，自然而然地挽住她的手臂，像是在宣示什么。
「姐姐，你在農村都做什么呀？」她問，語氣天真，「聽說你們那邊都是種地的？」
「嗯。」我點頭。
「那你一定很辛苦吧？」她的眼睛彎起來，「不過沒關系，你回來了就好。爸媽早就想接你回來了，是我勸他們讓你自己決定……」
我沒有說話。
因為我注意到，我親生母親的手，一直握著顧思瑤的手。
就像她們才是真正的母女。
歡迎回家？假的
晚飯在一片詭異的氛圍中進行。
滿桌的山珍海味，我叫不出名字。筷子是純銀的，碗是骨瓷的，就連喝水的杯子都鑲著金邊。
我坐在顧建國旁邊，我親生母親坐在另一邊。而顧思瑤，則坐在她們中間，被兩邊夾著。
「念念，多吃點。」我親生母親給我夾了一塊排骨，「你太瘦了。」
「謝謝。」我禮貌地點頭。
「對了，念念，你現在是做什么工作的？」顧建國問。
「在一家小公司做會計。」
「會計？」顧思瑤眨眨眼，「姐姐，你的學歷是？」
「中專。」我沒有隱瞞，「后來自己考了大專，現在在讀本科。」
「哦……」她的聲音拖長了，「那挺好的。」
我聽出了她話里的意思。
「思瑤是國外名校畢業的。」我親生母親笑著說，「學的是金融管理。」
「媽——」顧思瑤嗔怪地看她一眼，「說這些干嘛。」
我埋頭吃飯，沒有接話。
「對了，念念，你住的地方……」我親生母親看了看顧建國，「我們給你安排了一間房，就在思瑤隔壁，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了。」
「不用。」我放下筷子，「我在南城有住處。」
「那怎么行？」她皺起眉頭，「你是我們顧家的女兒，怎么能住外面？」
「我在城中村租了個單間，一個月八百。」我看著她，「習慣了。」
她愣住了，眼眶又紅了。
「是我不好……這些年委屈你了……」
「沒有委屈。」我看著她，「養父母對我很好。」
「可是你在農村……」
「種地怎么了？」我笑了笑，「***報告說了，農業農村農民問題是關系國計民生的根本性問題。」
桌上的人都愣了一下。
「而且，」我繼續說，「我在農村學會了做飯、種地、砍柴、喂豬。這些技能，到哪都能養活自己。」
顧建國忽然笑了：「這丫頭，性子像我。」
「姐姐真厲害。」顧思瑤說，「那你會騎馬嗎？會打高爾夫嗎？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