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換的人生
我叫顧念，今年二十三歲。
此刻我站在南城市中心最豪華的寫字樓前，手里攥著一張DNA檢測報告，上面寫著三個字——親生子。
「顧念小姐，您確實是顧家丟失二十三年的親生女兒。」
律師的話還在耳邊回響，我盯著那扇價值百萬的旋轉門，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二十三年前，我媽——不，應該說是養母，在南城醫院難產生下一個女嬰。同一天晚上，同一個病房，另一個女人也生了個女兒。那個女人是顧氏集團的董事長夫人。
護士抱錯了。
或者，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我在北方一個小山村里長大，沒見過親生父母，沒穿過新衣服，十八歲就開始打工。而另一個女孩，頂著我的身份，在南城最頂尖的國際學校讀書，出入有豪車接送，活成了真正的公主。
「小姐，請問您找誰？」
前臺小姑娘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帶著點審視。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洗得發白的T恤牛仔褲，腳上那雙帆布鞋還是三年前在夜市買的，十五塊錢。
「我找顧建國。」
前臺臉色變了：「您說……我們顧董？」
「嗯，親生父親。」我揚了揚手里的報告，「麻煩通報一下，就說他失散二十三年的親生女兒來找他了。」
大堂里瞬間安靜了。
幾分鐘后，我被帶到了頂樓辦公室。
真皮沙發，水晶吊燈，落地窗外是整個南城的夜景。我坐在那里，看著對面那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我的親生父親，顧建國，南城首富。
他看了我很久，眼眶紅了。
「像，太像了。」他的聲音有些啞，「你和**年輕時候長得一模一樣。」
我沒有說話。
「當年醫院說孩子夭折了，我難過了很久……」他嘆了口氣，「沒想到，竟然是抱錯了。」
「是被人故意換掉的。」我把DNA報告放在桌上，「鑒定結果寫得很清楚，顧先生。」
他愣了一下：「你知道是誰？」
「不知道。」我看著他，「但我養母知道。她三天前去世了，臨終前告訴我的。」
顧建國的臉色變了。
「這些年，我在農村種地、喂豬、砍柴。十八歲開始打工，供自己讀書。」我站起身，「我不是來要錢的，顧先生。我只是想知道，為什么。」
「念念——我能這么叫你嗎？」他站起來，「回家吧，你是我們顧家的女兒，應該回來。」
我沒有回答。
因為我知道，這個家，不好進。
親生父母來接我
三天后，我坐上了去南城的飛機。
顧建國派了司機來接我，一輛黑色賓利，停在機場出口，格外扎眼。
「顧小姐，請上車。」
司機很客氣，但我注意到他偷偷打量我的眼神，和當初那個前臺小姑娘一模一樣——審視、懷疑、還有一絲不屑。
車窗外，南城的繁華撲面而來。
高樓大廈，霓虹燈海，和我生活了二十三年的那個小山村，簡直是兩個世界。
我攥緊手里的手機，里面存著一張照片——我養母，也就是那個換孩子的護士，臨終前拍的。
她躺在病床上，枯瘦的手拉著我，嘴里念叨著：「對不起……對不起……」
我沒有哭。
從十八歲開始，我就學會了不哭。那一年，養父出了車禍，肇事司機逃逸，我一個人扛起了所有。學費、生活費、醫藥費，全靠我打工賺來。
后來養父還是走了。只剩下我和養母相依為命。
養母臨終前告訴我真相，說她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換了我的人生。她說那個孩子——真正的顧家千金——被她換到了南城一戶普通人家。
「顧家……」我問她，「很有錢嗎？」
「南城首富。」她苦笑，「我這輩子，害了兩個人。」
我沒有怪她。
因為我知道，她當年也是為了救我。
難產那天，她大出血，需要一大筆錢手術。是顧家夫人幫她墊付了醫藥費。護士抱錯孩子的那個晚上，她鬼迷心竅，把孩子換了過來……
「顧小姐，到了。」
司機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
我抬頭，看見一棟別墅。
三層歐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