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對它說，忍著。
莉莉安靠在亞瑟懷里，怯生生地看向我。
“艾琳姐姐……你沒事吧？都怪我，連累了你……”
她眼眶泛紅，聲音嬌弱。
亞瑟皺眉掃我一眼。
“她自己愿意的。”他淡淡道，“你剛解毒，需要休息。我帶你回主堡。”
他抱起莉莉安，頭也不回地走出治愈小屋。
自始至終，沒問過我一句。
門關上的瞬間，我再也撐不住，猛地嘔出一口黑血。
血液落在地上，發出“滋啦”一聲，石板被腐蝕出一個淺坑。
我低頭看著手背上浮現的黑色紋路，那是銀月草毒素侵入血脈的痕跡。
普通人形會潰爛，狼形會發狂。
但我不是普通人。
手掌按在胸口，感受著那里異常的脈動。血脈深處，有什么東西正在蘇醒。
內在狼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詭異的興奮：
餓……主人……我好餓……
我閉上眼，任由毒素在體內肆虐。
餓？
那就吃吧。
把銀月草的毒素，當成今晚的晚餐。
……
三天后，月光誓約大典。
整個北境狼群的成員都會聚集在月亮女神圣地，見證阿爾法與露娜締結終身伴侶鏈接的儀式。
按照傳統，阿爾**邀請最信任的治愈者上臺，由治愈者為儀式進行祝福。
這是榮譽，也是責任。
但我收到了亞瑟的命令。
“大典上，你親自上臺，當眾宣布莉莉安成為我的新露娜。”
他站在主堡的露臺上，背對著我，聲音不容置疑。
“你只是治愈者，配不上露娜之位。”他轉身，金色眼瞳在月光下冰冷刺目，“莉莉安雖然只是人類，但她懷了我的孩子。”
我愣住了。
“孩子？”
“滿月儀式那夜，她意外闖入我的領地。”亞瑟語氣平淡，“現在她懷孕了，必須給她名分。”
他走近我，居高臨下。
“你替我管理狼群三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等莉莉安生下繼承人，我會給你貝塔的位子。”
我看著他這張曾經讓我心動的臉，只覺得陌生。
“如果我拒絕呢？”
亞瑟笑了，那笑容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拒絕？艾琳，你身上還有銀月草的殘毒，離了狼群的庇護，不出三天你就會毒素發作潰爛而死。”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
“乖一點，按我說的做。”他聲音壓低，“等莉莉安的孩子長大，你依然是狼群的功臣。”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亞瑟，你就沒想過……我可能會死在大典上嗎？”
他愣了一下，隨即松開手，退后半步。
“治愈者不會死于狼毒。”他重復三天前的話，語氣篤定，“這是常識。”
我笑了。
笑他天真，也笑自己可悲。
“好。”我輕聲說，“我答應你。”
亞瑟眼神一軟，似乎想說什么，最終只是擺擺手。
“去準備吧，大典在三天后。”
他轉身離開，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我站在原地，感受著胸口越來越劇烈的灼燒感。
銀月草的毒素在血脈里橫沖直撞，試圖沖破最后的封印。
內在狼的聲音興奮得發抖：
快了……主人……快了……
我閉上眼。
是啊，快了。
快到月亮女神圣地，快到月光誓約大典。
快到所有人都知道，治愈者艾琳，究竟是什么。
……
月光誓約大典當夜，月亮女神圣地擠滿了狼群成員。
巨大的月石**在銀色月光下泛著冷光，**中央刻著古老的伴侶鏈接符文。
我穿著純白色的祭司長袍，站在**側方。
亞瑟穿著代表阿爾法的黑色皮甲，站在**中央。他身邊，莉莉安穿著繁復的露娜禮服，手**微隆的小腹，笑容柔美。
“感謝月亮女神的恩賜。”主持儀式的長老高聲宣布，“今日，阿爾法亞瑟將與他的命運伴侶莉莉安，締結終身鏈接！”
臺下響起歡呼聲。
我靜靜看著，手按在胸口。
那里，銀月草的毒素已經凝聚成一團黑色的火，灼燒著我的心臟。
亞瑟走到**中央，舉起右手。
“我，北境狼群阿爾法亞瑟，以月亮女神之名起誓，將我的靈魂與莉莉安鏈接，直至生命盡頭。”
莉莉安也舉起右手，聲音嬌柔：
“我，莉莉安，愿成為亞瑟的露娜，與他生死與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