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了晃藥盒。
“她一瓶藥夠買我半艘游艇。阿硯每次給我買東西都被她罵，我受夠了。”
短裙女人捂嘴笑。
“那你扔了，她不會死吧？”
林月梔看向鏡頭方向，像在演給誰看。
“年紀那么大了，早晚都要死的。她要是真出事，也算替阿硯解脫。”
卷發(fā)又問：“沈少知道嗎？”
手機里傳來沈硯的聲音。
“月梔，別鬧太大。”
林月梔噘嘴。
“你不是說愛我嗎？那你證明給我看。***和我，你選誰？”
沈硯沉默幾秒。
“選你。”
林月梔笑起來，把藥一粒粒倒進湖里。
白色藥片落水，很快被錦鯉吞了。
她拍了拍手。
“好了。以后這錢省下來給我買游艇。”
視頻到這里結(jié)束。
小周捂住嘴，眼淚掉下來。
“老**，我去叫醫(yī)生。”
我按住她的手。
“還有備用藥。”
她一愣。
我看向陳叔。
“把備用藥拿來。”
陳叔從保險柜最里層取出小盒子。
我吞下藥，坐回椅子里。
半個小時后，胸口那陣堵勁慢慢散了。
小周哭著罵：“她怎么敢，她怎么能拿您的命開玩笑？”
我問陳叔：“沈硯在哪？”
“在湖對面的茶室。林小姐扔藥后，少爺陪她和那兩個朋友喝下午茶。”
我點點頭。
“讓醫(yī)生來一趟，動靜大點。”
陳叔明白了。
小周沒明白。
“老**？”
我把藥盒交給陳叔。
“湖里的藥片，撈幾顆出來，留好。”
“監(jiān)控剪一份。”
“還有，通知沈家所有人，今晚回老宅。”
小周急道：“您要公開她害您？”
我看著窗外的海棠。
“不。”
“我要**。”
當晚，沈家主樓燈火通明。
醫(yī)生來了一撥又一撥，救護車停在門口，傭人跑進跑出，裝得比真的還真。
我躺在病床上，臉上蓋著氧氣罩，手背扎著針。
這戲我不用演太多。
七十歲的身體，稍微****半天，就夠像了。
沈延年和趙曼茹最先到。
趙曼茹進門就哭。
“媽，您怎么突然這樣了？白天不還好好的嗎？”
我沒說話。
醫(yī)生替我答：“老**常用藥被人動過，病情受了刺激，現(xiàn)在很危險。”
沈延年臉色發(fā)灰。
“誰動的藥？”
陳叔沒答，只說：“少爺還沒到。”
趙曼茹的哭聲立刻收了半截。
沒多久，沈硯來了。
林月梔跟在他后面，眼睛紅紅的，像剛受過天大的委屈。
她進門就往床邊撲。
“奶奶，您怎么了？您別嚇我。”
小周擋住她。
“林小姐，您別靠近老**。”
林月梔一臉受傷。
“你什么意思？我是阿硯的未婚妻，我關(guān)心奶奶也不行嗎？”
小周氣得發(fā)抖，手去摸圍裙口袋，像想找東西砸她。
我隔著氧氣罩看她。
這丫頭平時膽小，今天倒有點骨氣。
沈硯皺眉。
“小周，你一個護工，誰給你的膽子攔月梔？”
陳叔開口。
“我給的。”
沈硯看過去。
“陳叔，您也跟著胡鬧？”
陳叔站得筆直。
“老**的藥不見了，林小姐下午去過老**房間。”
林月梔眼淚一下滾出來。
“陳叔，您怎么能污蔑我？我只是想看看奶奶喜歡什么，想給她準備禮物。”
趙曼茹趕緊說：“是不是誤會？月梔這孩子膽小，哪敢動藥。”
小周忍不住。
“她敢。她把藥扔湖里了！”
屋里幾個人齊刷刷看她。
林月梔尖聲道：“你胡說！”
沈硯臉色難看。
“小周，造謠要負責(zé)。”
小周咬著牙。
“我沒造謠。”
林月梔哭著拉沈硯。
“阿硯，她們都欺負我。奶奶病了，她們就把臟水潑到我身上。”
沈硯看向病床上的我。
“奶奶，您醒著嗎？您說句話。月梔不是那種人。”
我緩緩摘下氧氣罩。
醫(yī)生想攔，我抬手。
“沈硯。”
他立刻靠近。
“奶奶。”
我聲音很輕。
“你也覺得她不是那種人？”
他猶豫了一下。
林月梔拽住他的衣角。
“阿硯。”
沈硯說：“我信她。”
這三個字落下，趙曼茹松了口氣，沈延年擦了擦額頭。
小周氣得轉(zhuǎn)身背對他們。
我看著沈硯，忽然覺得這孩子小時候背賬本的樣子像上輩子的事。
我說：“好。”
“既然你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