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
他一字一頓，“太醫院的人說了，**醉只有你能解。”
我面沉如水，漠然與他對峙。
片刻，我輕笑一聲。
**醉可不止一種解法。
“進來吧。”
我讓開身子。
趙錚收了刀，一揮手，四個侍衛抬著門板往里走。
“抬后院。”
侍衛們愣了一下，看向趙錚。
趙錚點頭，一行人穿過堂屋進了后院。
后院有一口大水缸，滿滿一缸冷水。
“放進去。”
趙錚瞪眼：“你說什么？”
我站在廊下，抱著胳膊，不再多說。
趙錚咬了咬牙：“放！”
蕭衍被扔進了冷水缸。
“用麻繩將你家王爺綁上。”
趙錚張了張嘴，照做了。
蕭衍被綁成一個“大”字泡在水里。
我打開藥箱，取出銀針。
每扎一針，他的身體就劇烈地顫一下。
趙錚站在旁邊，拳頭攥得咯咯響。
“蘇大夫——”
“閉嘴。”
趙錚不吭聲了。
我繼續扎。
四十二針，一針不少。
最后一**完，蕭衍渾身都在抖。
“抬出來。放床上。繩子別解。”
趙錚一愣：“還不解？毒不是退了？”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咬了咬牙。
蕭衍被抬進里屋，雙手還是綁著的。
趙錚跟在后頭，欲言又止。
我進了里屋，只覺這人活該。
“繩子先綁著。”
我說，“夜里他還會抽搐，解開了針眼崩開，血止不住。”
趙錚張了張嘴，沒再說什么。
蕭衍燒了一夜。
第二天趙錚守在門口，小聲問：“繩子能不能松松？”
“不能。”
我說，“松了他會亂動，針眼崩開，你再找誰給他止血？”
趙錚閉了嘴。
我端著一碗藥進去，掰開蕭衍的嘴，灌進去。
他昏睡著，藥汁淌了一脖子。
我用帕子胡亂擦了一把，轉身就走。
第三天，**天，第五天。
我每天給他**、灌藥湯，用的都是最苦的藥、最粗的針。
他昏睡的時候會皺眉、會悶哼、會下意識躲。
我每次都把**得又準又狠，不多說一個字。
繩子一直沒解。
第六天早上，我端著藥碗進去。
床上的人睜著眼。
03
他醒了。
自己解了繩，靠在床頭，臉色白得像紙。
看見我進來，目光落在我臉上。
“是你救了我？”
我沒看他，把藥碗擱在床頭。
“多謝。你叫什么名字？”
“診金五兩，你手下已經給了。”
我轉身要走。
“本王會重金酬謝——”
“不必。傷好了就走。”
我出了屋子。
次日一早，我端著早飯進去。
床上空了。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上壓著一張紙，上頭寫著兩個字：告辭。
我把那張紙拿起來，扔進灶膛。
第二天晌午，院門又被敲響。
我拉開門。
門外站著四個丫鬟、兩個婆子，還有一頂青帷小轎。
領頭的是一個嬤嬤。
“蘇姑娘，奴婢是攝政王府的管事嬤嬤，奉陸大小姐之命，來請姑娘過府一敘。”
陸大小姐。
陸盈。
上輩子就是她，笑著站在喜堂門口罵我“配藥的賤蹄子”。
笑著讓人敲斷了我的腿。
我靠在門框上：“什么事？”
“陸大小姐說了，姑娘救了王爺，是王府的大恩人，一定要當面重謝。”
“診金收了。不用謝。”
我伸手關門。
嬤嬤一步卡進門縫。
她笑容不變，帶著股陰惻惻的味道。
“蘇姑娘，您跟王爺孤男寡女待了好幾日，這事兒京城可都傳遍了。”
“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跟男人關在屋里好幾天，說出去誰信您是大夫？”
“人家只會說——您用身子給王爺解毒的。”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
“大小姐心善，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