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什么不聽我說完？
為什么連一句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
一巴掌扇過來，就把我關(guān)進了柴房。
就因為我說的那個人——不是表哥？
母親一個人坐在房間里，盯著燭火，臉上沒有表情。
管事媽媽端著一盞燕窩進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夫人，夜深了，趁熱喝了吧。”
母親沒動。
“夫人，”管事媽媽試探著開口，“柴房那邊，二小姐已經(jīng)三天沒吃沒喝了，要不要……”
“關(guān)著。”
“可是夫人，再關(guān)下去怕是要出人命——”
“出人命又怎樣？”
母親猛地抬頭，眼神里帶著一股狠勁。
“一個庶女，死了就死了。鬧大了就說是急病，誰敢來沈家查？”
管事媽媽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退下。”
門被關(guān)上。
房間里只剩下母親一個人。
她坐在那里，很久很久沒有動。
我看著她的臉。
娘，您為了姐姐的名聲，把我的命當成了什么？
一條可以隨便丟掉的狗嗎？
不是的。
我比狗還不如。
狗死了，主人還會嘆一口氣。
我死了，您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從正院飄出來，跟著姐姐回了她的院子。
姐姐推門進屋，丫鬟翠兒迎上來。
翠兒小心翼翼地幫她卸簪子，一面偷看她的臉色。
“小姐，那封信……夫人知道了？”
姐姐從鏡子里看了翠兒一眼。
“翠兒，你跟著我?guī)啄炅耍俊?br>“回小姐，四年了。”
“四年，”姐姐點了點頭，“那你應(yīng)該知道，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
翠兒撲通一聲跪下了。
“小姐，奴婢什么都沒說，奴婢真的什么都沒說！”
“起來。”姐姐的聲音很平靜，“我沒說你說了什么。”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吹進來，把她鬢角的碎發(fā)吹散了。
“翠兒，你說，一個人要是太礙事了，該怎么辦？”
翠兒愣了一下，沒敢答話。
姐姐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在月光里看著格外溫柔。
“我說的是柴房里那個。”
翠兒松了一口氣，湊上來低聲說：“二小姐這次是踩了夫人的底線，怕是不好翻身了。”
“翻身？”姐姐轉(zhuǎn)過身，靠在窗框上，“她什么時候翻過身？一個庶女，姨娘生的，不過是娘養(yǎng)著用來咬人的一條狗罷了。”
“現(xiàn)在這條狗咬了不該咬的人，自然要被處理掉。”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
我飄在窗外，看著她。
我想笑，又笑不出來。
姐姐說的都是真的啊！
姐姐關(guān)上窗戶，正準備讓翠兒鋪床，門外突然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姐姐的臉色變了一下。
“誰？”
“是我。”
那聲音很熟悉，是姨娘。
姐姐皺了皺眉，沖翠兒使了個眼色。
翠兒會意，退到門外守著。
姨娘推門進來，穿著一身半舊的褙子，發(fā)髻上連根銀簪子都沒戴。
“你來做什么？”姐姐的語氣不太好。
姨娘關(guān)上門，轉(zhuǎn)身看著姐姐，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聽說你被夫人訓斥了？”
“關(guān)你什么事？”
姨娘站在那里，一動不動，“我今天來，是要告訴你一件事。”
姐姐盯著她，眼神里的厭惡毫不掩飾。
“什么事？”
姨娘深吸了一口氣。
“你那個在柴房里的妹妹，快死了。”
姐姐冷笑了一聲。
“關(guān)我什么事？”
“關(guān)你的事。”姨娘一字一頓地說，“因為——她才是崔氏的親生女兒。”
3
姐姐瞪大眼睛，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你說什么？”
“我說，當年你和沈蘅被調(diào)換了。”姨**聲音很平靜，“崔氏生產(chǎn)那天，我也生產(chǎn)。我恨她入骨，趁接生婆不注意，***孩子換了。”
“她養(yǎng)大的你，是我的女兒。”
“她關(guān)在柴房里的那個，才是她自己的骨肉。”
姐姐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唇在抖。
“你……你胡說……”
“我沒有胡說。”姨娘盯著她的眼睛，“錦兒，你從小就不能吃桃。碰一下嘴唇就腫，喝一口湯能喘不上氣。對不對？”
姐姐的手不自覺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而沈蘅，”姨娘繼續(xù)說，“她年年抱著桃啃，從不曾有過半點事。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
“崔氏吃桃就沒事。你爹也不忌這個。你們沈家往上數(shù)三代，沒有一個人沾不得桃。”
姨娘指了指自己。
“可我有。”
“你是我生的，你隨了我。”
姐姐的臉白得像紙。
她想反駁，可張了張嘴，什么也說不出來。
我飄在房梁上，聽著這些話，腦子里像是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母親請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