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所以我給你五分鐘，也給我自己五分鐘。”
沈若琳徹底不耐煩了，轉身跟陸子衡聊起下周的慈善晚宴。
其他人立刻圍過去，酒杯碰得叮當響。
“陸總監年少有為！”
“鼎輝的未來靠您扛了！”
“三千七百萬……我這輩子怕是連零頭都賺不到！”
沒人再多看林念初一眼。
她坐在角落里，盯著手表。
秒針一格一格走。
四分三十秒。
錢德明端著酒杯晃過來：“林董，別繃著了，喝一杯？好歹也是董事席位，面子工程做做。”
林念初沒抬頭。
四分五十秒。
沈若琳跟陸子衡碰杯，紅酒在杯壁旋出好看的弧線。
“合作愉快。”
“永遠愉快。”
五分整。
表盤發出極輕的一聲響。
同一秒，陸子衡口袋里的手機猛**了。
他掏出來，眼睛猛地睜大，聲音拔高：“到了！沈總，到賬了！”
他把手機舉過頭頂。
銀行短信：尾號8808賬戶收到轉賬37,000,000.00元。
掌聲炸開。歡呼聲快把天花板掀了。
沈若琳滿意地笑著，再次看向林念初。
她想看到崩潰、憤怒、難堪——哪怕臉色發白也好。
但林念初在笑。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一種放下什么東西之后的松弛。
“笑什么？”沈若琳皺眉。
林念初站起來，把白水喝完，杯子擱回桌上。
“沒什么。五分鐘到了。”
她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通了。
“執行吧。”
兩個字。
然后她掛斷了。
全場沒人當回事。又是幾聲笑。
“演呢？”
“打電話給誰啊，叫外賣？”
四十秒后，錢德明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臉上的笑還沒收。
“什么？”
笑容僵住了。
“你說什么？！”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后撞了一下，發出刺耳的聲響。
全場安靜下來。
所有人看著錢德明。
他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哆嗦了兩下，手機差點沒拿住。
“沈……沈總——”
沈若琳皺眉：“怎么了？”
錢德明咽了一口口水，聲音像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
“賬上的錢……全沒了。”
“什么全沒了？”沈若琳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是那三千七百萬。”錢德明聲音在抖，“是全部。公司主賬戶、備用金賬戶、流動資金池——所有賬戶，同時被執行了資金凍結和強制劃轉。鼎輝集團……賬上現在余額為零。”
整個會議室像被人按了靜音鍵。
沈若琳愣了三秒，猛地轉向林念初。
“你干了什么？！”
林念初已經走到門口了。
她回過頭，手插在褲兜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說了，你敢轉，我就撤資。”
“你撤什么資？你那百分之三——”
“誰告訴你我只有百分之三？”
林念初打斷她。
滿屋子的人同時愣住。
門外傳來腳步聲。密集、整齊、不容抗拒。
三個西裝筆挺的人推門進來，每人手里拿著一疊文件。領頭的那位，沈若琳認識——鼎輝的法務外包機構合伙人，段正遠。
他平時見了沈若琳都是點頭哈腰。
今天他連看都沒看沈若琳一眼。
他徑直走到林念初面前，微微欠身。
“林總，所有手續已經辦妥。”
“林總？”
錢德明聲音變了調。
段正遠轉過身，面朝全場，打開文件夾。
“根據鼎輝集團股權代持協議以及相關補充條款，林念初女士通過遠信資本、青嶼基金、盛安投資三個持股平臺，合計持有鼎輝集團百分之三十九點七的股權。加上其本人名下直接持有的百分之二點八——”
他頓了一下。
“合計百分之四十二點五。”
沒人說話。
連呼吸聲都沒有了。
沈若琳的臉從白變青，又從青變紅。
“不可能！”她猛地拍桌子，“鼎輝是我沈家的公司！我持股百分之五十一！你從哪弄出來的百分之四十二？！”
段正遠面無表情地翻到下一頁。
“沈總，您持有的百分之五十一股權中，有百分之十二點三是通過質押融資獲得的杠桿股權。根據質押協議第七條，一旦公司賬戶資金低于警戒線，質權人有權強制平倉。”
他抬起頭。
“質權人，是遠信資本。”
沈若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