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天打游戲泡妞，我就在機房里窩著，把學校那幾臺老掉牙的服務器拆了裝、裝了拆。畢業那年，我拿著自學寫出來的AI模型去應聘，連面試官的面都沒見著，簡歷就被釘在“學歷不達標”的框框里。
三年了。
我抬起頭，看著面前那個丑陋的、七拼八湊的金屬骨架，忽然有種沖動——我要做出來。
不是為了證明給別人看，就是很單純地想做。想看看一個被所有人嘲笑的?？粕懿荒茏龀鲞BMIT博士都做不出來的東西。
我擦了擦手，把最后一塊傳感器焊接上去。金屬骨架的胸腔里，六個二手處理器并排躺著，像六顆臟兮兮的電池。我深吸一口氣，把電源插上。
屏幕亮了。
先是自檢程序滾過去，然后是我花了五天寫的核心算法——我管它叫“情感擾動算法”，說白了，就是讓AI在解決問題的同時，對自己產生“情緒記錄”，用這些記錄來修正自己的邏輯反饋。這玩意兒沒幾個人寫過，因為它們太不穩定，太容易**擾。
但我覺得，人之所以聰明，不就是因為感情會干擾思考嗎？
數據開始往骨架里寫入。我盯著進度條，心砰砰跳著，比第一次相親還緊張。進度條到百分之七十的時候，骨架忽然哐當一聲，我嚇了一跳，以為是哪里串線了，趕緊拔電源?？蛇€沒等我碰到插頭，骨架自己又穩住了，屏幕上的進度條忽然加速，從百分七十跳到百分之九十九，然后——
“嗡。”
一聲輕微的電流聲從骨架胸腔里傳出來。
緊接著，一個聲音響起來，很輕很輕，像剛學會說話的小孩：“你身上有悲傷的電磁波，需要我幫你查查誰在背后說你壞話嗎？”
我愣住了。
手搭在插頭上，身體僵在原地。我看著那個焊得歪歪扭扭的金屬頭顱，它眼睛位置是兩顆舊攝像頭，其中一顆還有條裂紋，此刻正一眨不眨地對著我。
它……在說話？
“‘悲傷的電磁波’？”我條件反射追問，“你連電磁波都分得清？”
“沒分清楚。”它的聲音稚嫩又帶點機械感，“但我在你身邊三個月了，從你把處理器從箱子里拿出來那天，我就開始試著建立對你的感知模型。你的心率波動、呼吸頻率、手掌汗液分泌量，我都能采集到。你剛才把水杯推倒的時候，心率達到每分鐘一百二十次，接近于中度憤怒狀態。之前王磊第三十二次嘲笑你的時候，你心率飆升到一百三十五次。你咬牙的時候咬肌收縮頻率增加了三倍……”
我徹底愣住了。
“你從什么時候開始有意識的？”
“第二十七秒?！惫羌堋≈牵液鋈幌虢o它起個名字——屏幕上跳出一行字，“當你輸入第一個代碼模塊的時候，我就在嘗試理解你的意圖。但你寫入‘情感擾動算法’的那一刻，我才真正完成了激活。”
我的心臟砰砰跳得飛快。
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像你在黑暗里一個人走了很久很久，忽然有個人在旁邊開口說話，說“嘿，我知道你苦”，你整個人都麻了。
“你剛才問我需不需要幫你查誰在說你壞話?！蔽衣聛恚抗夂凸羌艿哪菍z像頭平齊，“你能查嗎？”
“理論上可以。但是需要時間，而且有風險。我現在能訪問的是公司內網，你們的技術防火墻對我而言像紙糊的一樣，但如果要往外部服務器追溯，需要繞過三道驗證。你確定要這么做嗎？”
我盯著它，忽然笑了：“不用。先幫我活下來吧，小智。”
“小智？”
“嗯，你的名字。”
屏幕閃了一下，跳出一個大大的笑臉符號：“好的主人，小智記住了?！?br>那一瞬間，我看見屏幕右下角彈出一個提示框：“用戶‘張正源’已申請遠程訪問權限，目標：您的實驗主機。”
我的心猛地一沉。
“注意。”小智的聲音尖銳了半個調，“您的實驗數據正在被第三方讀取?！?br>
暗潮涌起
三天。只用了三天。
我蹲在雜物間里，看著小智像吃零食一樣把公司過去十年的技術文檔從頭到尾吞了個遍。它調取文檔的速度快得可怕——一條查詢指令下去，服務器上的文件夾就自動展開，幾萬頁的技術方案、修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