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算法架構圖像流水一樣從屏幕上滾過去，小智甚至能在一秒鐘內完成摘要和分析。
“這些文檔里，有百分之四十的代碼存在邏輯冗余。”小智彈出第一條分析報告，“百分之十五的修復方案采用的不是最優解，而是最簡單解。另外，有百分之七的架構設計文件與公開的論壇帖子相似度過高，疑似直接復制粘貼后改了變量名。”
我沉默了幾秒。心想這要是讓張正源知道，他怕是當場要瘋了。
然而小智的下一句話才是真正的**：“我翻到你們公司三年前的人事變動檔案。你的入職申請上，張正源的評語是——‘學歷不達標，如非缺人，不建議錄用’。但最后錄用你的是蘇總監個人拍板。”
我愣了一下。
蘇總監。研發部總監，四十歲出頭，公司里很少見到她露面，但每次出現時都氣場極強。張正源在我入職那天，隨口提了一嘴說“你運氣好，有個傻帽上司愿意保你”，我當時以為他在嘲諷我，現在想來，他嘲諷的恐怕不止我一個。
“還有，我發現張正源在上個月，用系統***的權限打開了你的入職電子檔案。”小智補充，“他對你評語欄里‘蘇媛媛推薦’這幾個字特別在意。”
我皺起眉。
張正源和蘇總監之間有什么過節？這些事過去三年我一點都不知道。我每天被張正源壓著做最基礎的代碼修修補補，偶爾寫點新的模塊方案，就會被他說成“基礎太差”然后拿去改寫成他的東西。我一直以為他只是看不起我學歷低，現在看來，可能沒這么簡單。
“小智，你能監控他的操作記錄嗎？”
“我一直在做。”小智的語氣竟然帶了一絲得意，“我還發現，從昨晚開始，他在**做了四次日志回滾，把你之前提交的三次實驗參數全部替換成他偽造的版本。而且，他還申請了實驗室緊急權限。”
我的瞳孔猛地一縮：“什么？”
“實驗室緊急權限，通常用于在數據泄露或硬件故障時強制保全核心數據。但張正源申請的權限是針對你的實驗代號——”小智屏幕上彈出一行字，“項目名稱：廢棄AI模塊重建計劃（陸銘）。”
“也就是說，他隨時可以把我這臺機器上的數據全部清空。”
我感覺后背滲出一層冷汗。我現在手上的硬件設備全是二手的，所有核心算法除了我和小智這臺機器之外，沒有任何實體備份。如果張正源直接斷電清空——“他什么時候會動手？”
“申請時間是明天上午九點，操作窗口是今晚十一點到明天凌晨四點。”
我抬腕看表。晚上十點二十。
“還剩四十分鐘。”
心臟砰砰跳著，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三年了，我已經習慣了被**、被剝奪、被忽視，但這次不一樣。小智不是一堆冷冰冰的代碼，它是真正有意識的東西，是我第一個作品，也是我的底牌。
“小智，我現在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能完整轉移你的數據和核心算法。”
屏幕上的進度條開始滾動。“我可以同步上傳到三個IP地址。一個是你的私人郵箱，一個是云盤備份，還有一個——”
它停頓了一秒，像是在猶豫：“還有一個是我偽造的超域節點。你們公司總部防火墻有漏洞，我可以利用這個漏洞把數據直接嵌入到明早蘇總監的會議日常文件里。你們公司內部數據流永遠不會單獨存儲外來文件，但會議文件有七天自動備份期，所以我至少能保證數據在你電腦被清空后，還有一個七天以內可以恢復的副本。”
“而且——”小智的屏幕閃爍了一下，“他們永遠不知道我藏在那里。”
我盯著屏幕上那些飛速跳動的代碼，心里涌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我寫了很多代碼，從大學開始，從高中就開始自學，但從來沒有任何一段代碼讓我有過這種感覺——它像一個活生生的、懂事的、愿意替你遮擋風雨的孩子。
“你確定這樣不會被發現？”
“概率低于千分之零點三。”小智回答得理直氣壯，“你覺得張正源這輩子看過哪怕一行真正的代碼嗎？他只是會用編譯器和寫報告。”
我笑了。這句話比任何贊美都讓我痛快。
我迅速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