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他。
“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不是你親生的？”
趙大柱的背一下僵了。
我抓住他的袖子。
“你別騙我。**人找上門的時候，你一點都不吃驚。”
他轉身去拿旱煙。
我喊。
“你別抽！你肺不好。”
他手停在半空，最后把煙袋放下了。
“谷雨，你先吃飯。”
“我不吃。你今天不講清楚，我吃不下。”
他坐到門檻上，低著頭。
“你是我在縣醫院門口撿的。”
我的耳朵轟了一聲。
“撿的？”
“那年谷雨節氣，我在醫院后院幫人砌墻。天還沒亮，門口有個紙箱，里面有個女娃娃，哭的像小貓一樣。”
我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趙大柱繼續開口。
“紙箱里有張紙，寫著父母無力撫養，求好心人收留。我和**一直沒孩子，她抱著你就不撒手。”
我喉嚨發緊。
“我媽？”
“你養母。她身體不好，后來走的早。”
我從小就沒見過養母照片。
趙大柱總講，她是個好女人。
原來她抱過我。
原來我真是被撿回來的。
我問。
“那**呢？你怎么覺得他們是我親人？”
趙大柱沉默了很久。
“八年前，你闌尾炎住院，有個**的來過。他站在病房外看你，看了很久。”
“你見過他？”
“見過。他問你叫啥，多大，血型是什么。后來護士告訴我，那人抽了血就走了。”
我的后背有些發冷。
“他八年前就找過我？”
趙大柱點頭。
“我當時怕，怕他們把你搶走。可后來沒動靜，我就當沒這事。”
我站了起來。
“那為什么現在來？”
趙大柱抬頭看我，眼里全是愧疚。
“爸不清楚。”
我盯著他。
“那張紙還在嗎？”
他起身去里屋，從柜子最下面拖出一個鐵盒。
盒子上了鎖，鎖眼已經生銹。
他找鑰匙時，手抖的厲害。
我剛要接過來，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江建國三個字。
我按了接聽。
那邊的聲音很急。
“谷雨，你馬上回來一趟。夢瑤病了。”
我看著桌上的鐵盒。
“她病了找醫生，找我干什么？”
江建國壓著火。
“你是姐姐，家里出事，你不能躲。”
我笑了笑。
“偷東西的時候我是小偷，現在又是姐姐了？”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趙谷雨，別讓我親自去接你。”
5
我還是去了**。
不是因為江建國的威脅。
是因為我想弄清楚，他到底要干什么。
江夢瑤不在家，在市醫院住院。
劉慧珍一看見我，立刻拉住我的手。
“谷雨，你來了就好。夢瑤肚子疼，吐了一夜。”
我抽回手。
“她是急性腸胃炎吧？”
劉慧珍臉色尷尬。
“醫生是這么講，可**急壞了。”
我走進病房。
江夢瑤躺在床上，臉色發白，見我進來，眼淚又來了。
“姐，對不起。項鏈那事，我不該懷疑你。”
我站在床尾。
“不是懷疑，是栽贓。”
她咬住唇。
“我真的沒有。”
江建國從外面進來，臉色很差。
“趙谷雨，**妹病成這樣，你還在翻舊賬？”
我看他。
“她病成哪樣？醫生下**了？”
劉慧珍急忙拽我。
“別這么講話。”
江建國冷著臉。
“你以前沒人管，講話沒教養。我不怪你。以后回了**，慢慢改。”
我笑了一聲。
“我不回。”
江建國的眉頭擰緊了。
“你再講一遍。”
“我不回**。項鏈的事，查監控。查清楚之前，別喊我女兒。”
江夢瑤哭著喊。
“爸，算了，別為了我跟姐姐吵。”
她越勸，江建國越怒。
“你看看夢瑤！她處處讓著你，你還咄咄逼人。”
我沒看她。
“讓著我？她讓到我枕頭底下放項鏈？”
江夢瑤哭聲一頓，又捂著肚子喊疼。
劉慧珍趕緊按鈴。
江建國指著我。
“你出去！”
我轉身就走。
走到護士站旁邊，聽見江建國在走廊盡頭打電話。
“醫生，我不管多少錢，排隊太慢了。”
我的腳步停住了。
另一邊有人回應。
“**，腎源緊缺，不是錢的問題。您這個情況，最好還是從直系親屬里配型。”
我的手指抓緊了包帶。
江建國壓低了聲音。
“我女兒回來了。親生的，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