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你報什么警？”
嫂子把手機翻過來，屏幕上是幾頁表格。
但她沒急著解釋，反而笑瞇瞇地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開了口。
“哎呀，晚晚吶，你說巧不巧？”
“你那個老趙前腳剛走，我后腳賬目就對不上了。”
“十幾萬呢，說沒就沒了。”
她故意頓了頓，拿眼角斜著我。
“你現在該不會還想包庇他吧？”
我氣得頭都發暈，一時間差點沒站住。
嫂子見我沉默，突然捂嘴笑了，聲音又尖又細：
“我說……老趙該不會是你**吧？”
“難怪呢，三十歲的人了還不嫁人，成天跟一個老頭子混在一起，原來是好這口啊！”
一桌子服務員聽說，都忍不住捂著嘴笑，一邊笑還一邊偷偷看我。
我哥在旁邊聽了，臉漲得通紅，猛地一拍桌子：
“何晚！原來你還干這么不要臉的事！我們何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我扭頭看向我媽。
可她只是低著頭，盯著地面，一言不發。
我忽然覺得荒誕極了。
深吸一口氣，盯著嫂子笑得得意的臉，一字一句：
“你這是栽贓！”
“沒有證據，你瞎說什么？”
我哥終于忍不住炸了，猛地一拍桌子：
“何晚，你到底想怎樣？”
“菜單上明碼標價，***茶水費都是說好的，我們又沒多收你錢！”
“你現在鬧這么一場，就是想賴賬是吧？”
“行，那就別怪你哥不講情面！”
他抄起桌上的碗，狠狠往地上一摔。
碎片四濺，一塊瓷片劃過我的顴骨，**辣地疼。
我伸手一摸，沾了滿手的血。
我媽尖叫一聲，趕緊拉住我：
“晚晚，算媽求你了，你就低個頭，快跟你哥道歉吧，別犟了！”
“這些年要不是你哥嫂幫襯著你的海鮮生意，你那么多龍蝦鮑魚往哪兒送啊？”
我盯著我媽，突然就笑了。
幫襯我？
我的貨，是全城各大酒樓搶著要的尖貨！
五星級酒店的采購追在我**后面求我供貨，我都沒松口。
所有的好東西，我全優先給了我哥。
到我媽嘴里，反倒成了他們幫我銷貨？
我慢慢站起來，伸手擦了擦臉上的血，指尖一片猩紅。
我盯著那抹血色看了兩秒，然后把手指在身上蹭了蹭。
沒再說話，拎起包，轉身就走。
身后傳來碗碟摔碎的聲音，還有嫂子尖著嗓子喊：
“走了就別回來！有本事別求我！”
剛沖出酒樓大門，身后一陣急促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