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顧舟從未見過我這般決絕的神色。
他驟然愣住，嘴唇動了動，終究一言不發。
一旁的蘇禾禾突然捂腹慘叫，聲音凄厲：
“姜寧姐，你在湯里加了什么？我肚子疼得快要受不了了。”
沈顧舟瞳孔驟縮，立刻沖過去將她緊緊抱住，抬眼看向我，滿眼刺骨的厭惡：
“姜寧，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手段這般歹毒。”
“明知禾禾會碰，故意下藥要害她是嗎？”
我輕聲辯解：“我沒有……”
話沒說完，就被他厲聲打斷。
“夠了。”
“上次當眾糾纏鬧得人盡皆知，這次又背地里下藥害人。”
“你和***一樣，骨子里就是個瘋癲偏執的瘋子。”
他用力將我猛推在地，抱著蘇禾禾快步趕往急診。
我重重摔落，小腹狠狠撞上桌角，猝不及防嘔出一口鮮血。
瞥見我**的瞬間，沈顧舟眼底掠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慌亂。
可下一秒，就被蘇禾禾不斷的**徹底牽走。
病房外瞬間冷清。
我捂著刺痛的小腹，強撐起身，打車獨自回了家。
剛進門，我便點開各個借貸平臺周轉。
不料沈顧舟緊隨其后推門而入，語氣帶著幾分倉促：
“姜寧，我回去沒看到你，你有沒有事？”
視線落上我借錢的頁面，他眉頭驟然擰緊，語氣瞬間冷硬。
“你就這么缺錢？”
“當初從精神病院出來，張口閉口都是錢。”
“剛吵完架轉頭就在借錢，我到底虧待過你什么？”
我正要開口解釋，他的手機驟然響起。
看見來電人是蘇禾禾，他立刻接起。
片刻后，他臉色鐵青，咬牙看向我。
“禾禾被網絡謠言逼到輕生，原來都是你做的。”
“造完謠就忙著借錢，是打算卷錢跑路？”
“立刻去給她道歉。”
他粗暴攥住我的手腕。
不顧我掙扎，扯著我的頭發強行將我拖拽上車。
車廂里，我用力掙開他的桎梏，聲音發啞：
“不是我做的，我憑什么道歉？”
“沈顧舟，你是不是瘋了？”
他置若罔聞，抵達地點后，直接將我狠狠拽下車。
眼前圍滿一群面目猙獰的人。
我一眼認出，正是當年**醫鬧、動手傷人的那群家屬。
沈顧舟對著眾人高聲控訴：
“當年就是她從中阻撓，耽誤各位家屬救治時機。”
“如今又惡意造謠，污蔑禾禾的名聲。”
人群瞬間涌上來，**聲鋪天蓋地，刺耳又傷人：
“你害死我家人還不夠，現在又造謠害人，你配活在世上嗎？”
“不是你從中作梗，我親人根本不會走，你該給我們抵命！”
看著眼前顛倒黑白，冷漠無情的沈顧舟。
想起當年我母親舍命替他擋下重擊、落下終身病根的過往。
只覺得荒唐，所有付出都廉價不值。
隱忍許久的眼淚終于失控滑落。
我抬眼望向他，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寒涼。
“要我道歉，可以。”
“我的條件，只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