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出來，帶著泥水。
“老公，你教訓得特別對。”
“所以我今天沒買菜，按你說的，撿了菜根。”
我撿起一顆爛了半邊的白菜。
“明天上午撿一次，下午撿一次，保證你們頓頓有菜。”
陸小禾從房間跑出來，看到桌上的菜，立刻尖叫。
“這是什么？我不要吃這個，我要吃排骨。”
我說。
“**說了，過得太好會變壞。”
“你以前確實被我慣壞了。從今天起，我改。”
陸景明把茶杯重重放下。
“小禾還在長身體，總不能吃這些。”
婆婆也擠出笑。
“知夏，我們大人苦點沒事，孩子不能虧啊。”
他們就是拿孩子逼我掏錢。
吃完我的，罵我敗家。
拿我的辛苦，換他們直播間的熱鬧。
我把菜拎進廚房。
“媽心疼小禾，那就拿你的錢買肉。”
婆婆立刻提高嗓門。
“我哪有錢？你要**我嗎？”
我回頭看她。
“你沒錢，我也沒錢。那就一起苦。”
陸景明盯著我，眼神像要把我釘在墻上。
“沈知夏，你今天很不對勁。”
我把爛茄子切開，刀落在案板上，一下比一下響。
“你不是喜歡賢惠嗎？我現在就賢惠給你看。”
那晚，我用沒放油的爛菜葉做了四盤菜。
白菜幫炒白菜幫，蘿卜皮拌蘿卜皮，黑茄子燉冬瓜邊，半根蔥煮湯。
陸小禾摔筷子。
“我不吃！”
陸景明看著花瓶，咬著牙夾了一筷子。
“吃。**辛辛苦苦撿回來的，別浪費。”
婆婆的臉憋成豬肝色，也跟著吃。
我坐在旁邊，給自己倒了杯水。
他們吃一口，彈幕罵一片。
笑死，演砸了吧。
她要是真天天撿，看這家人怎么裝。
我怎么覺得她知道了？
陸景明忽然看向我。
“你今天去哪兒了？”
我抬眼。
“菜市場。”
“還去了哪里？”
“面攤。”
他臉色變了。
“你吃面了？”
我點頭。
“退排骨的錢，我吃了碗面。”
婆婆一下拍桌。
“好啊，你讓我們吃爛菜，你自己吃面！”
我問她。
“我花自己的錢吃面，不行嗎？”
陸景明立刻接話。
“家里都這樣了，你還有私房錢？”
我看著他。
“我沒有私房錢。”
“那面錢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