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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風(fēng)雪皆路人
陳舟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為了去護(hù)住林夏,他下意識地伸出手,重重地推在我的肩膀上。
我腳下踩著高跟鞋,整個人猛地向后倒去。
我的額頭和小腿,重重地撞在了玻璃茶幾尖角上。
一陣劇痛瞬間炸開。
鮮血順著我的額頭流下來,糊住了我的右眼。
小腿更是疼得仿佛骨頭都裂開了。
我狼狽地摔在地上,疼得連聲音都發(fā)不出來。
包廂里傳來一片驚呼。
陳舟已經(jīng)把林夏抱在懷里,緊張地上下檢查。
“燙到哪里了?嚴(yán)不嚴(yán)重?”
“我沒事……只是紅了一點(diǎn)?!?br>
林夏躲在陳舟懷里,怯生生地看向我。
陳舟松了一口氣,這才轉(zhuǎn)過頭。
當(dāng)他看到我滿臉是血時,他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眼中確實閃過了一絲心疼和短暫的懊悔。
他本能地往前邁了半步,想要來扶我。
就在這時,林夏突然捂住肚子,痛苦地低吟了一聲。
“陳舟,我肚子好痛,可能是剛才撞到了……”
陳舟伸向我的手,瞬間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了看我額頭上的血,又看了看懷里痛苦**的林夏。
他咬了咬牙。
“是你自己非要動手的?!?br>
陳舟看著我,冷冷地丟下一句。
“你鬧夠了沒有?非要把所有人都折騰得不安生才滿意?”
“你自己去醫(yī)院包扎一下,我晚點(diǎn)再去陪你?!?br>
說完,他攔腰抱起林夏,頭也不回地沖出了包廂。
包廂里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上前扶我一把,也沒有人幫我叫救護(hù)車。
在他們眼里,是我推了林夏。
是我破壞了這場聚會,我是個不可理喻的瘋女人。
我捂著不斷涌出鮮血的傷口,孤零零地坐在地板上。
鮮血滴在地毯上。
我沒有哭,心死的時候,是流不出眼淚的。
我扶著墻,一點(diǎn)點(diǎn)從地板上爬起來。
自己打車去了醫(yī)院。
急診科的醫(yī)生給我額頭縫了五針,小腿纏上了厚厚的紗布。
次日,我拖著瘸了的腿。
走回了那個曾經(jīng)被稱為家的出租屋。
我發(fā)起了高燒。
頭痛欲裂,我強(qiáng)撐著走進(jìn)衛(wèi)生間想倒杯溫水。
手剛伸向洗手臺,卻僵住了。
我用了三年的馬克杯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嶄新的的親子漱口杯。
低頭一看,我的杯子正孤零零地躺在垃圾桶里。
林夏兒子吃剩的果皮混在一起。
不僅是杯子。
我的毛巾被擠到了角落,洗漱臺上擺滿了林夏的護(hù)膚品。
短短一天,屬于我的痕跡正在這間房子里消逝。
我拖著滾燙的身軀倒在床上,燒得意識模糊,渾身發(fā)冷。
晚上九點(diǎn),在瀕臨窒息的那一刻。
我顫抖著手,撥通了陳舟的電話。
這是七年感情里,我最后一次向他求救。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出乎意料,聽筒里傳來的是震耳欲聾的音樂聲。
“你又怎么了?”
陳舟的聲音透著煩躁。
我干咽了一下喉嚨,聲音嘶啞。
“陳舟,我發(fā)燒了……頭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