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淮止。”

我環著手臂，有些好笑地看著許淮止。

“你的設計助理，好歹得是懂建筑設計的吧？”

“誰一開始都不懂，慢慢教不就會了？”

他微微皺眉。

“令儀，筱筱的天賦真的很好，藝術是相通的。”

“我只是需要一個機會帶她入行，這點權限我作為副總還是有的吧？”

我差點笑出聲來。

他的副總權限。

他大概真的忘了，他站在這里靠的是誰。

我還沒開口，林筱自己端著碗進來了。

“令儀姐，湯涼了就不好喝了。”

她把湯碗放在我面前，眼神誠懇。

“這是我親手燉了兩個小時的，如果我做了什么讓你不高興的事，你就原諒我好嗎？”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碗湯，皺了皺眉。

“我不想喝，謝謝。”

林筱的眼眶立刻紅了。

“令儀姐，你就這么討厭我嗎？”

她眼睛里水光盈盈，好像受了天大的欺負。

許淮止站在一旁，臉色已經沉了幾分。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說。

“是，很討厭。”

空氣安靜了一瞬。

林筱咬了咬嘴唇，固執地端起那碗湯往我手里塞。

“令儀姐，你就算討厭我，也先把湯喝了吧......”

她的手在遞過來的那一刻，微微一歪。

我看見了。

看見她指尖故意傾斜的角度，看見她眼神里一閃而過的算計。

我往旁邊側了一步，滾燙的湯水擦過我的手腕，大半潑在了地上。

但我沒想到的是，她在碗脫手的瞬間，反向朝自己的手背覆了過去。

“啊！”

林筱尖叫了一聲，捂著通紅的手背蹲下身去，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許淮止幾乎是沖過來的。

他一把推開我，蹲下去抓住林筱的手腕查看燙傷。

再抬頭看我的時候，眼神里全是怒火。

“江令儀！”

“你不想喝就算了，為什么要故意打翻燙到筱筱？”

他的聲音在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心疼的。

“她的手是用來畫設計圖的你知不知道！”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

他半跪在地上，把林筱護在懷里。

林筱縮在他手臂間，淚眼婆娑地望著我。

那張乖巧的臉上，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許淮止把她扶起來，聲音放柔了些。

“走，我帶你去處理一下。”

他扶著林筱走到門口，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帶著不解和失望，好像我真的做了什么不可饒恕的事。

“許淮止。”

我看著地上的湯碗碎片，叫住了他。

他停下，但沒有回頭。

“第一，我海鮮過敏。”

我的聲音很平靜。

“第二，是她想拿湯燙我。”

許淮止的背影僵了一瞬。

但也只是僵了一瞬。

他沒有回頭，攬著林筱的肩膀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傳來林筱帶著哭腔的低語，還有他溫柔回應她的聲音。

辦公室里只剩下海鮮湯的腥味和一地碎片。

我拿起座機，撥通了人事的電話。

“周經理，再招一個副總，你幫我物色一下人選。”

我看著桌面上我和許淮止的合照，伸手把它倒扣下去。

“我親自面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