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門鎖終于響了。

許淮止手里拎著一個粉色紙盒，是我最喜歡的那家泡芙。

他把盒子放在我面前的茶幾上，語氣帶著幾分討好。

“令儀，還沒睡？給你買了泡芙，趁熱吃。”

我沒動。

他以前也這樣，每次在林筱那邊待夠了，回來就用一盒泡芙來哄我。

一盒泡芙，幾句溫存，第二天醒來一切照舊。

三年了，他以為這套公式永遠管用。

他在我對面坐下，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措辭。

“令儀，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他頓了頓。

“筱筱給**投了簡歷，你知道嗎？”

我終于抬起眼看他。

許淮止大概誤解了我眼里的意思，語氣都輕快了幾分。

“我知道她學的服裝設計，跟建筑不對口。”

“但筱筱的天賦真的很高，設計這東西觸類旁通的。”

“令儀，你就不能給她一個機會嗎？”

他走到我身邊，語氣一如既往地溫和。

“**不是正要招設計師嗎？”

“安排一個初級崗位就行，這對你來說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我看著他那副篤定我會答應的神情，忽然想笑。

他大概忘了，他能坐到副總這個位置，是因為我。

我頂著董事會的質疑聲，把他推了上去。

那時候他也拒絕過我，他看著我說。

“令儀，我不想讓別人覺得我是靠你上位的，我想靠自己在**站穩。”

那時候我覺得他是有骨氣的。

可如今，他為了林筱開口求我的時候，倒是不怕別人說閑話了。

“既然投了簡歷，”

我把靠枕放到一邊，慢慢開口。

“那就走面試流程吧。”

“既然有能力，那就靠本事過面試。”

許淮止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他想說什么，我已經起身回了房間，把門關上了。

許淮止走進我辦公室的時候，手里拎著一個保溫袋。

“令儀，筱筱燉了海鮮湯，專門送來公司。走，過去一起吃點。”

我沒動，看著他一樣一樣往外拿碗筷的樣子，忽然覺得荒唐又好笑。

他以為昨晚的沉默是妥協。

他以為今天喊我吃一頓林筱做的飯，就是給臺階下了。

“許淮止。”

我靠在椅背上，聲音不大。

“我海鮮過敏，你不記得了？”

他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笑了笑。

“筱筱不知道嘛，她也是一片心意。那你過去坐坐，不吃也行。”

“還有件事。”

他走過來，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我桌面上。

“筱筱面試沒通過。”

“我想了想，讓她來給我做助理，我親自帶她學建筑設計。”

他說得很認真，好像這是一個深思熟慮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