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戀七年的影帝男友拉著我參加了一場換乘綜藝，

說他會在節目錄制中，正式官宣我們的婚約。

可剛開始拍攝，新入行的小白花就提起一桶卸妝水澆在我頭上，

美其名曰 "老樹開花又一春。"

眼影混著腮紅糊了一臉，

我沒有動，也沒有擦。

因為按照鐘肆野給我的臺本，

下一步，是他頂著所有人的哄笑聲，

把那張代表"**權"的房卡，親手遞給我。

但鐘肆野只是在我身邊停了一瞬，便頭也不回的略過。

最后他在沈瑤瑤的面前單膝下跪，雙手奉上了那張**卡，

"瑤瑤，請你給我一個機會。"

……

周圍詭異的安靜下來，

鐘肆野看著我，解釋的語氣是輕描淡寫。

"阿嫣，投資方臨時改了臺本，要我配合瑤瑤的待播劇炒cp，你別多想。"

"等關了攝像頭，她也不會真的和我睡在同一張床上。"

節目編導看戲，導演看我。

好像在等著我這個著名的金馬影后，當著三十臺攝像機的面，大鬧一場。

可我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不用解釋，鐘肆野。"

他微微怔住，像是沒料到我這個反應。

見氣氛不對，鐘肆野的兄弟們紛紛開始替他找補。

"楚嫣姐，你別多想，野哥只是怕瑤瑤沒人選，場面尷尬。"

"對，你們戀愛七年，咱們都看在眼里。"

"反正最后能和野哥牽手成功的那個人，也只能是你。"

節目播出不到一小時，熱搜就炸了。

排在第一的詞條是"鐘肆野沈瑤瑤換乘戀愛雙向奔赴"

第二條是"楚嫣換乘戀愛首期落選"。

我懶得點進去看，索性將手機熄屏后閉眼假寐。

經紀人阿秀站在我身邊欲言又止，

最后還是打開手機，將一個沒剪進正片的花絮播給我看。

視頻里，鐘肆野和沈瑤瑤在休息室說話。

沈瑤瑤仰著頭看他，語氣撒嬌。

"肆野哥，第一期你要是給我房卡，我就請你吃飯。"

鐘肆野低頭看她，笑了一下。

"那就給你。"

聲音很輕，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盯著視頻，盯了很久。

原來這七年，我在他那里，一直是可以隨意安排的那個。

因為我會等，所以他從來不需要對我認真。

當晚深夜，鐘肆野給我打來了電話。

隔著網線，他的聲音聽起來卻是藏不住的疲憊，

"阿嫣，第一期效果不錯，"

"導演那邊說，我和沈瑤瑤的故事線超出預期，后面幾期會加一些單獨相處的設計……"

鐘肆野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關于節目效果，

關于未來的宣發方向，關于公司對這條炒作線的期待。

卻唯獨沒有對我的關心，更沒有向我道歉。

我沒說話，一直看著窗外漆黑的天。

許是我沉默的太久，鐘肆野終于想起要問一句我的感受。

"阿嫣，你還好嗎？"

我想了一會兒，說： "嗯，我聽著呢。"

"第一期那個選擇結果彈幕反應挺大，說你落選，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但你要記得，這只是工作。"

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

"不要參雜太多個人情感，更不要仗著前輩的身份為難沈瑤瑤。"

"她才剛出道，又是同公司的后輩——"

我打斷他，聲音平靜的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我知道，公事公辦。"

掛斷電話之后，我閉上眼睛，

翻來覆去卻再也沒了睡意。

腦子里轉來轉去，轉到一件很小的事上。

那是我和鐘肆野在一起的第二年，他在外地跟組拍戲。

我飛過去看他，在附近的酒店住了三天，每天等他收工。

第三天夜里，鐘肆野推門進來，看見我還沒睡，愣了一下。

他走過來捧住我的臉，問了句很蠢的話——

"你怎么還沒睡？"

那時我說， "在等我的心上人呀。"

他把額頭抵在我額頭上，閉著眼睛，什么都沒說，就那么待著。

后來我問鐘肆野在想什么，

他說求我再等他一會，他想以平等的身份站在我身旁。

所以我那時覺得，沒有什么事是不能等的。

可今年，是我等他的第七年。

等來的是鏡頭前的公開羞辱，是他牽起沈瑤瑤的手住進同一個房間。

屏幕上還有另一條消息，是我媽今天發來的。

"你跟鐘肆野在綜藝上的事，我不說什么。 但阿嫣，你今年三十二了。"

"媽不催你，媽就是想替顧家那小子傳句話……"

"他讓我轉告你，如果你現在后悔了，隨時可以回頭。"

媽媽口中的顧家那小子是我的青梅竹馬，姓顧，單名一個淮字。

顧淮喜歡過我，我知道。

但那時候我心里只有鐘肆野，從沒有正面回應他。

我盯著那句話反復看了很久，然后在聊天框里回了一句：

"媽，讓顧家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