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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四月,他把我留在火場
顧南枝見我遲遲不動,忽然伸手扯住傅承聿的袖口,眼尾發(fā)紅。
“算了,承聿哥哥。溫序姐如果不愿意,就別麻煩她了。”
她越這樣說,傅承聿越會覺得我無理取鬧。
果然,他看向我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
“南枝都已經(jīng)替你找臺階了,你還想怎樣?”
我扯了扯唇角。
“她給我臺階?”
前世,我就是在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里,一步一步被推進火場。
顧南枝想要的不止是傅承聿的心。
她要的是我死。
因為只有我死了,傅**的位置才會空出來。
也只有我死了,她小時候那場所謂“意外火災”的真相,才不會有人繼續(xù)查下去。
我盯著她那條右腿,忽然想起前世死后看到的一幕。
火場外,她前一秒還坐在救護車旁哭,下一秒趁傅承聿轉(zhuǎn)身,竟然穩(wěn)穩(wěn)站了起來。
那條被她說成“廢掉”的右腿,落地時沒有半分跛意。
那時我才明白,她所謂的救命恩情,從頭到尾就是一場騙局。
“溫序姐,你為什么一直看著我?”
顧南枝的聲音把我拉回現(xiàn)實。
她忽然腳下一軟,整個人朝我這邊倒過來。
我沒有伸手扶她,只是后退半步。
她眼神一變,像是沒料到我會躲。
下一秒,她手里的熱飲就朝我裙擺潑了過來。
滾燙的液體濺在小腿上,燙得我皮膚發(fā)麻。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嘴上道歉,手卻趁機死死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傅承聿立刻上前扶她,語氣緊張。
“有沒有摔到?”
顧南枝搖頭,又可憐兮兮地看著我。
“承聿哥哥,溫序姐是不是不喜歡我?”
我抬眼看向她。
剛才那一下,她右腿穩(wěn)得很。
我早已按下錄像,鏡頭正對著她。
“溫序。”
傅承聿壓著聲音,帶著明顯不悅。
“道歉。”
我看著他,差點笑出聲。
“憑什么?”
“就憑南枝從小被火燒傷,右腿有后遺癥。”
他聲音壓低,帶著不容反駁的壓迫感。
“你懷著孕,情緒不穩(wěn)我理解,但你不能這么刺激她。”
我看著他,眼底一點溫度都沒有。
前世我就是信了這句話。
我以為他只是愧疚,才會對顧南枝多照顧幾分。
直到我死后才知道,根本不是愧疚。
是縱容,是偏心,是一場持續(xù)十幾年的騙局。
“行。”
我沒再跟他爭。
我轉(zhuǎn)身就往服務臺走。
我要讓商場立刻疏散。
可我還沒走出幾步,三樓方向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緊接著,火警尖鳴刺破整座商場。
人群瞬間炸開。
尖叫、奔跑、呼救,像一鍋水突然被掀翻。
我渾身血液都涼了。
還是燒起來了。
而且比前世更早。
后來我才知道,是我拒絕上樓打亂了顧南枝的計劃。
她怕我報警,怕我繼續(xù)拍她的腿,只能提前點火,把整件事做得更亂。
顧南枝站在傅承聿身邊,眼底那點短暫的慌亂很快壓了下去。
她抓緊他的袖子,哭得發(fā)抖。
“承聿哥哥,我怕……”
傅承聿立刻把她往安全出口帶,動作又快又穩(wěn)。
而一樓廣播已經(jīng)切成應急疏散提示。
我捂住口鼻,逆著人群看向三樓方向。
不是為了他。
是為了證據(jù)。
前世倉庫附近監(jiān)控全部燒毀,顧南枝就是靠著那張楚楚可憐的臉,把我釘成故意縱火、嚇唬她的瘋子。
但我知道,還有一臺記錄儀。
今天商場做消防復盤,三樓倉庫和配電間都臨時安裝了便攜巡檢記錄儀,用來留存整改畫面。
前世我死后,警方曾在廢料箱里找到過那臺被燒黑的機器。
只是那時,里面的儲存卡已經(jīng)不見了。
這一世,我必須先拿到它。